30.想亲她

  他原来想亲她么?
  Yon不知道。一股股燥热的血液涌上脑门,集中在几乎要烫熟的嘴唇。那里是草莓味的触感,密实地覆压在唇面。
  或许是真的想亲她吧……如果是的话就一定不止是嘴唇,如果不是,那么他其实并不明白这种模糊的感觉,他更倾向于遵循本能,于翻涌的热意里伸出一点舌尖,鬼使神差地舔了她甜甜的指尖。
  “唔!”辛西亚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被最讨厌的继兄毫无征兆地舔了呢……唐突又冒失,狎昵又暧昧,令辛西亚几乎不可置信。
  他、他竟敢舔她?他怎么敢的呢!
  她的脸莫名热起来。
  她原本只是想逗逗他,趁机吓唬一下,再唆使他做一些事情,彻底归附于自己的脚下。
  指尖残留的湿意和痒痒的感觉却提醒她,她被最看不上的哥哥冒犯了。辛西亚对上他的眼,如初见那日他趴在巨型管风琴后偷窥她时如出一辙的幽深、黑亮,翻涌着掠食者般的专注,几乎要将她吞吃掉。
  在动物界,通过舔舐来标记气味,是近乎挑衅的行为。辛西亚半眯眼睛,在黑暗中轻嗅他的动机。
  妹妹将缩回去的手重新伸到了Yon的面前。
  辛西亚睨着他,带着嫌弃的审视,随意地把手搭在了离他的下巴不过咫尺的地方。这是最直白的引诱,似乎只要他稍微靠前一些,就能得到她的赏赐。
  Yon没有轻举妄动。
  辛西亚挑了挑纤细的指尖,“喏——”
  她试探他。
  “嗯,什么?”他有些意外。
  “你喜欢,送你了。”她状似不经意地说,余光却瞥他的动作。两人像对峙的猫科动物,弓背屏息,互相观察,预判对方下一步会跳到哪里。
  Yon的大脑不断弹出饥饿的信号。他略低头,用鼻子嗅了嗅她的手掌。啊……还是好想吃,好想吃……在她的注视下,哥哥伸出舌头,再度缓慢地舔了舔她的指尖。
  她没有动,于是试探的举动也一点点变大。湿热的舌头滑过指腹,湿漉漉地卷着指节。他舔舐她,一定要盯着她的反应,目光比举动更露骨。
  辛西亚依然没有行动,只是脸颊在这种侵蚀性的信号里燥起来。耳根,脖颈,胸腔。
  她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翻脸,反击他的冒犯与得寸进尺,但是他把她舔的很舒服,含住整个指节,一节一节向下吞。
  他在取悦她——
  这个认知让她暂时忽略了他的进攻性。她仰着头,眯起眼,专心享受起这种湿漉漉的讨好。
  Yon包住她的手指,吮吸过后再向下舔。他偏过头,用脸颊和鼻尖磨蹭她柔软的掌心,继而顺着皮肤纹理舔过去,舔了掌心几口。吃得太舒服了,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就忍不住带着细微力道、近乎啃噬地轻咬一下,发出呼噜噜、咕噜噜的喉音。
  在他得意忘形,几乎快要摇尾巴的时候,他遵循自己的意愿亲了她的手腕。如烙印一般,不再是自下而上的讨好,而是一个雄性标记自己的雌性的本能举动。
  辛西亚被烫到,猛地惊醒,本能挠了他一爪子。
  火辣辣的感觉自脸颊炸开,Yon触碰皮肤,舔了舔嘴巴。
  哎呀呀,依旧是那个颐指气使的妹妹啊……被撸舒服了,就要突然打人一下,摆脱快乐与潜在危险之间的矛盾。这次他已经能够熟练地滑跪道歉“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而不会像刚开始那样觉得这样做很奇怪。
  但是他觉得一点也不痛。如果她想伤害他,就该更狠厉。他甚至觉得她涂在手背的乳霜香香的,挠人时带过一阵甜风。
  喜欢,好喜欢。
  大脑只剩下这样的直线。
  是什么牌子如此会调制香料?他一定是迷恋上这个牌子的护手霜。他需要更多更多,每次洗完澡都将全身涂满,让自己永远置身于飘飘欲仙的香气里。
  她喜欢谁又如何呢?
  他会比她喜欢的人更加忠诚、驯服。
  时间久了,Yon向外跑的次数也随之变少。Yon的狐朋狗友不满:“你最近都不怎么出来了。”
  等一等,他说,再等一等。
  然后夏天就降临了。
  在经历从减半剂量到彻底停药的戒断期,辛西亚已经能彻底停用米氮平之类的过渡药品。教父最初为她制定了辅助计划,诸如每天通过30分钟10000勒克斯光照改善睡眠觉醒节律,也都一一打了红勾。
  她不再夜夜惊梦,也不再眩晕到趴在马桶边干呕。她开始像一个真正的十几岁的女孩子一样,在阳光下跑跑跳跳,指使哥哥的声音也更加洪亮。辛西亚的脸蛋因为运动变得红扑扑,焕发着勃勃生机。
  她紧张地问,自己是不是不像个文静的小淑女?玛丽娅修女欣慰地抚摸她,这有什么不好呢?十几岁正在长身体的女孩子不需要压制天性,任何茁壮生长的姿态都是最蓬勃动人的,她无需为自己的生命力而羞怯。
  教父为辛西亚重新联系了学校,是Yon读的国际中学。辛西亚尚不知道这件事,只觉得教父最近出门的时间变多了。
  酷热之夏,脚底板都发烫。
  冲完了凉,铺开凉席,迭在一起吃同一根绿豆棒冰。辛西亚的头发湿漉漉的,好像鱼鳍拎出水面后黏成一条线。她压在他的身上,把湿哒哒的尾端摆在他的额边:“变成长头发喽——”
  带着洗发水香味的水珠滴到他的面颊上,顺着颌骨沾湿他的背心。她的身体贴在他的脊背上,湿热地贴合着他的皮肤,让薄薄的布料形同虚设。
  哪里都是热的,脊背,面颊,被她搂住的脖子,还有她嘻嘻哈哈说话时笼到耳边的热气。他要炸开了,所有的热流在身体里汇聚成一团,往身下窜。他立起来的地方被自己压的生疼,很像一种自虐。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在阁楼看星星时,妹妹翻身压过来,用臀部夹住了他最坚硬的地方。
  他没有躲开,任由她掀开毛毯,握住了翘首的自己。
  “啊哈……”他难受地喘息,忍不住扭动腰腹,缓解燥热。她的手好舒服,比自己碰多少次都舒服。感受太强烈,几乎要令他死掉。
  “这是你的罪,如今分明了。”她宣判道。
  辛西亚隔着布料夹住阴茎,慢吞吞地蹭起来。
  他一定会死掉的……
  鼓胀的感觉要炸开,妹妹的下身柔软地包裹阴茎,他几乎能感受到里面湿乎乎的淫水。好似轻轻戳一下,就能喷出来,溅他一脸。
  想要……
  好想做。
  好想操她。
  但是这是错的,他清醒地知道,他绝对不能跨过这条线。被诱惑到忍不住了,也只敢在梦境里肖想,如饮鸠止渴。
  梦境里的辛西亚拉开他的衣服,将所有的遮挡脱下,他的心连同身体一起赤裸在月光下。
  她凝视他,目光阴柔哀伤。
  她俯下身,与他肌肤相贴,声音轻轻的:“哥哥,我知道阁楼上锁的箱子里,有一些带有抗抑郁成分的药物。”
  Yon呻吟,喉口却发不出声音。
  “它的主要构成,与右美沙芬类似,”辛西亚继续说,“你能跟我讲讲,它与天堂水有什么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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