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她急着解释道:“不是的公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怎么可能勾引您,奴婢……”
  庄青远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按在琉璃巴巴不停地粉红小嘴上,还暧昧的磨蹭了一下,吓得琉璃身子颤抖起来。
  “你心里最好想着勾引本公子,毕竟本公子喜欢得紧,你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我没有!”琉璃直接吓哭。
  庄青远轻柔的帮琉璃擦掉脸颊上的泪水,满是怜惜道:“怕什么?你早晚都是我的人。”
  马车还在摇晃着继续前行,他在琉璃耳边诱哄:“听说公主选驸马,都会让自己的宫女提前试试驸马行不行,你现在提前帮你家小姐试试本公子,名正言顺。”
  “不,奴婢不能,小姐不会同意……”
  琉璃还想说什么,樱唇直接被庄青远堵住,他像是施法法术一样,让琉璃抖着身子,吓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最好不要扫兴,不然我告诉景黛,是你故意勾引我的。”
  在马车上轻轻敲了三下,车夫心领神会的把马车赶入一个无人的巷子,下了车在远处守着。
  摇晃的马车撞碎了周围静谧的流光,又被夜幕下更庞大的流光笼罩,夜色下,整个京城看上去都是宁静美好的样子。
  柔弱女子那声如蚊蝇的求救,没有传出多远,就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
  月亮早已爬上树梢,季府里一家人吃了晚饭后,闵绒雪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忍了好几次才没有开口问那条腰带的事情。
  即便是周景茹送的,即便季墨阳真的喜欢,也不能就这么恣意的戴着,那样私相授受的东西,应该藏着掖着才是。
  闵绒雪一边欣喜与季墨阳终于歇了对夏永言的心思,一边又惆怅这对周景茹的心思来的太猛烈了些。
  这才哪跟哪,就开始腰带不离身,即便吃饭的时候,都数次低头看腰带,还趁着低头吃饭的时候掩饰笑意。
  太不稳重了!
  她的脸色不愉,马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终是忍不住问道:“夫人为何不开心,为了那条腰带吗?”
  闵绒雪本来不想说的,毕竟私下议论可能是未来儿媳的人,总归是不太体面的,但是她心里就是有些不太舒服。
  “公子以前和夏公子走的近,我担心的不行,这眼看着和周家娘子有了往来,我总算是放下心来,谁知这周家娘子如此没有规矩,这亲事两家提都没提,她竟然连腰带都送上了,实在是,实在是不成体统!”
  按理说,马氏觉得自己应该跟着闵绒雪说道几句的,但是她以前也在王府伺候,恍惚听到闵绒雪婚前,和广阳王往来的时候,似乎送过比腰带更亲密的物件。
  少年人热切爱慕,不就是总忘了规矩礼法了吗,马氏觉得闵绒雪可能是年纪大了,才如此严苛。
  她笑着安抚道:“夫人该开心才是,公子如今喜欢的是小娘子了,就这一样,咱们就该开心不是吗?”
  闵绒雪叹了一口气,她是不想儿子沉迷男色,但是也不想儿子沉迷女色啊!
  这和周景茹还没怎么往来呢,就如此沉陷其中,将来要是真的成亲了,不会只想着娇妻幼子,不想着仕途高远吧?
  罢了,先看看吧,要是季墨阳实在沉迷,她少不得给季墨阳换个人选。
  周明海躺在床上也是睡不着,他想着今天那个腰带,似乎季墨阳很是喜欢,这本来是一件好事的,但就是发展的太快了。
  毕竟两家还没有下定,周景茹这样大胆,宋絮晚竟然还不知轻重的直接传递过去,他总担心早晚会出事。
  辗转反侧一晚,他第二日等闵绒雪下学之后,找到闵绒雪商量。
  “我们两个相识多年,如今两家又是通家之好,有些话我就不拐弯了。”
  闵绒雪示意马氏倒了茶,才道:“你说就是。”
  周明海坐直了身子,干咳一声道:“景茹那个丫头,你也是看在眼里,样貌品行出身都是没得挑,我想着若是能和墨阳有个缘分,咱们两家从此就是亲家了,岂不是更好?”
  这要是放在送腰带以前,闵绒雪也觉得甚好,但是因为腰带的事情,她对周景茹多少有些不满意了,这要是成婚后,周景茹做事还这么不着调,岂不是无法胜任当家主母的责任。
  第126章 走水
  她面色犹豫,始终无法下定决心,便含糊道:“墨阳正是备考的关键时期,我想着等春闱殿试过后,再与他商量亲事的事情。”
  周明海理解闵绒雪的担忧,但是季墨阳这个人心志坚定,看上去不像是会为了儿女情长,就耽搁科举仕途的人。
  他点头笑道:“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你要是担心这件事影响了墨阳备考,咱们就只先定下来,我给你们做个媒,赶明儿去大房那边和大哥大嫂商量下,不告诉孩子就是。”
  说是不告诉孩子,但是这件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只要周明海真的说了媒,那宋絮晚肯定知道,会忍住不告诉周景茹?
  再说周家大房那边,保不齐也会透露出去,万一季墨阳知道自己订婚了,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欣喜若狂无心看书,还是极力排斥坚决退婚。
  她觉得周家人只想着赶紧找个好女婿,没有人真的关心墨阳会受到什么影响。
  慢慢的她脸色就有些冷,语气也生硬道:“再说吧,咳咳,离春闱也没有几个月了。”
  “你病了?”周明海紧张道。
  “没有,就是嗓子痒。”闵绒雪不想再和周明海废话,端起茶做出了送客的姿势。
  离开季府,周明海回到自己的书房,才突然察觉到不对劲,这么冷的天,闵绒雪那里竟然没有炭盆,怪不得会咳嗽,这八成就是冻得。
  莫非季府采买的炭火,现在就不够用了?还是闵绒雪舍不得,都留给孩子们用了?
  不管怎样,闵绒雪肯定是受冻了,他担心的不行,想到上次宋絮晚一直在哭穷,他又不好意思再去找宋絮晚。
  想来想去,还是把自己书房这一份省下来,过几日让人给闵绒雪送过去。
  他悄悄找到小厮,让小厮领一份下人的炭火过来自己用。
  小厮奇怪:“老爷,我们用的炭烟大,晚上睡觉门窗关紧一点就熏得慌,您放着红罗炭不用,干嘛用银……”
  “废话这么多,让你拿就去拿。”
  后院里,宋絮晚听到白芷的汇报,不必动脑子,也知道周明海这是想省下上好的红罗炭以备他用。
  总不能是省下来给孩子们放到教室里吧,她问道:“景茹找老爷要炭了吗?老爷怎么说?”
  说起这个,白芷都觉得周明海做人苛刻,她道:“老爷说学子们都是寒窗苦读,如今几位小姐都有手炉,还叫嚷着受不住冷,实在是太过娇气,正要趁着这个冬天,让小姐们好好体会下民间疾苦。”
  简直被周明海气笑了,宋絮晚如今哪里还能不明白,周明海要省下自己的炭火,这是准备给闵绒雪用的,这份体贴爱护还真是感人呐!
  “今晚在老爷书房放把火。”
  “啊?”白芷怀疑自己的耳朵。
  宋絮晚抿了一口热茶,悠闲道:“下人用的炭火烟大,老爷用不惯,这晚上一个不小心,烧到什么窗帘衣物的,起火不是很正常的吗?”
  白芷明白夫人这是要惩罚老爷,不过是打算把老爷烧伤还是烧死呢?
  “要烧到什么程度呢?”
  宋絮晚想了想,仔细给白芷讲清楚怎么放火,又怎么控制火烧的程度。
  到了晚上,周明海已经用上了下人用的炭火,果然烟很大,他被熏得直流眼泪,完全不能放到床边取暖,为了取暖又不能熄灭,他一点点把炭盆往窗户边挪动,窗户打开一条缝,总算好多了。
  但是北风呼啸,那一条缝灌进来的冷风,又把炭火带来的那点子暖和全部带走,这夜晚简直是难熬。
  好在被褥很厚,周明海催促自己赶紧睡着,睡着就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周明海被一盆冷水直接浇醒,他立刻醒来,嘴冻得直打哆嗦,怒道:“谁干的!”
  “老爷,走水了,我们救火呢!”管家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周明海仔细一看,果然窗帘被烧了一半,窗户还冒着火星子,他看了眼窗户下面的炭盆,猜想可能是炭盆里的火星子被吹到窗帘上了。
  但是他的床离窗户远着呢,他再次怒道:“为何往我床上泼水,反了天了,是谁?”
  房间里静默一片,管家只好硬着头皮道:“老爷,当时起了火,我们着急救火,这黑灯瞎火的,大家都拿着盆进来,也不知道谁绊了谁一脚,兴许就泼错了方向。”
  周明海正要再次发火,只听外面人群涌动,宋絮晚也带着人过来救火。
  “怎么好好的起火了,我听着前院闹哄哄的,老爷你没事吧?”
  宋絮晚紧张的提着灯笼就往周明海脸上查看,没烧着,但是眼看着是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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