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系统:“我要你跟着那个叫江序白的青年。”
  徐云景心下一喜,以为时机到了,又听系统说:“等他拿到了灵脉秘境,我会帮助你混进去,你好好在里面修炼一番再出来。”
  “我?修炼?”徐云景不可置信。
  难道不是直接杀了江序白,把修为夺过来吗?
  系统:“对啊,你不是要变强吗?”
  徐云景:“……”
  系统在见识过气运之子努力两个月的修炼成果后对他的资质持有怀疑态度,行为上可以懒如江序白,但天资上绝不能差于江序白。
  它打算好好磨炼徐云景一番,毕竟解绑之后的每一步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想到这里,系统催促道:“别磨蹭了,快点跟进去,我用能量给你开了屏蔽,他们不会发现你的。”
  徐云景脸色几经变换,最后还是阴沉着脸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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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猫爪]
  第75章
  一过北境城门,在外看见的其乐融融的繁华街景倾刻幻灭,取而代之的是阴冷,死气沉沉的昏暗氛围,许多房屋年久失修,檐下腐木坍塌成堆,积灰严重,举目四望,一片荒凉衰败之景。
  别说人,就算是只老鼠都没有。
  尽管已经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但众人还是被眼前的破败都城惊到愣了一会。
  “这和刚才的北境城是同一个地方吗?”李风远喃喃道。
  “这才是真的北境。”云熠冷静道。
  “我们在外面的看到的恐怕是幻象。”
  “若是幻象,它是怎么做到的?能够把这么浓郁的魔气完全遮掩住。”林渔警惕的视线扫过四周,黑沉魔雾弥漫,带着刺骨的寒意无声涌动。
  江序白思索片刻,开口道:“不是幻象,是梦境投射,我们看到的或许是曾经北境百姓做过的梦,投射无需其他力量支撑,自然就感知不到魔气的存在。”
  “传闻魇魔以梦境为巢,以噩梦为食,控制几段梦境对它来说易如反掌。”
  林渔:“那我们要是想找到它是不是还得睡觉做梦才行?”
  “这样未免太危险了,要是趁我们都睡着了,它岂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林渔说着打了个呵欠,意识到淡淡困意袭来,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保持清醒,思绪仿佛陷入某种奇怪的卡顿。
  不光是林渔一个人,其他人脸上也纷纷出现了困意,身体不知不觉间就变得放松下来,眼皮缓缓下沉。
  江序白眨眨眼,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立马抬手狠狠掐一把自己的手臂,细微的疼痛让他清醒了片刻,从储物袋里拿出净心铃剧烈摇晃。
  “叮铃铃!”
  清脆急促的铃声响起来,宛如惊雷一般砸在每个人头上,震耳欲聋,敲醒了众人逐渐模糊的意识,眼神恢复清明后才看清声源来自江序白手上,几人立马意识到自己中招了,立马给自己捏了一个清心诀。
  萦绕在周身的困意瞬间消散,李风远心有余悸道:“好险,差点就悄无声息地睡过去了。”
  “咱们是什么时候中招的?明明这周围什么都没有。”
  云熠脸色一凝,“是雾气,大家小心,不要让自己的身体碰到那些雾。”
  众人闻言,立马在周身设下防护屏障。
  “刚进来就这么危险,怪不得这么多人没成功。”意识到委托任务的难度远超于自己的预期,李风远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云熠沉声:“先在城里搜寻一圈,看看有什么线索,别忘了,这个委托不止我们接了,还有其他人,再怎么巧合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碰上,这太奇怪了。”
  北境是个小城,规模不大,大部分房屋楼阁都是沿中央的主街而建,被分为左右两边,于是他们分成两队,一队搜一边,最后在主街汇合。
  江序白一行人来到右边,沿途很多房子都门户大开,地上散落着很多衣物金钱,有的房子里桌上还摆着碗筷,上面均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种种迹象表明,当时情况非常紧急,住在这里的人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便匆忙离开。
  几人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路过一家大门虚掩的酒楼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曲调古怪的奏乐声,落在耳朵里让人心里不上不下的。
  江序白停住脚步,循声看去。
  他身后的林渔一脸嫌弃:“什么声音?好难听。”
  另一名弟子道:“咱们要进去看看吗?”
  林渔抬脚就要往里走,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江序白:“你觉得呢?”
  云熠特意嘱咐过,要他们跟着江序白走,不能擅自做决定。
  换作旁人,林渔肯定是不愿意这么听话的,但江序白不一样。
  江序白眸光微闪,说道:“进去。”
  他感知到了,里面有人。
  推开门,几人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来到酒楼的大堂,视野豁然开朗,正中央的戏台上放着一把红木椅,上面坐着一个披头散发,长着满脸胡茬的男人,在他面前有一把黑色的古琴,男人两只手轻轻拨动琴弦,琴音流淌,正是他们听到的古怪曲调。
  “你们不该来这里的。”苍老嘶哑的声音自戏台上传来,音调诡异,听起来竟和那琴声差不多,乍一听还以为是琴在说话。
  “实不相瞒,我们是为了诛杀魇魔而来,不知前辈可知它会藏在哪?”江序白开门见山,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几人闻言面露震惊,似乎没想到江序白这么直白,他们连戏台上那人是人是鬼都还不太清楚,保不准他就是魇魔本魔,这跟当人面挑衅有什么区别。
  然而,男人的反应却很平静,一点都不意外,“你们杀不了它,快点离开吧,趁现在还能走。”
  江序白目光如炬,不偏不倚地盯着台上的人,语气笃定:“前辈知道它在哪。”
  男人:“知道又如何,你们这些修士啊,每一个人来这里的都觉得自己很厉害,吹的天花乱坠,结果呢,还不是成了那魔的食物,一批又一批送死,你说你们图什么呢?”
  江序白:“我图它的灵脉秘境。”
  “……”
  男人难得噎住,“你倒是个实诚的,别人好歹还会装腔作势说些漂亮话,比如除魔卫道乃是修士职责所在等等。”
  江序白:“真话假话,反正最后都殊途同归。”
  “前辈既知道魇魔在哪,不如为我们行个方便,早点杀了魇魔,前辈就不用日日夜夜在这戏台上弹这破琴了。”
  男人按在琴弦上的手微微颤抖,空荡的衣袖之下,是化成白骨的指节,五指均与琴弦生长在一起,密不可分,猩红的双眼透过缠绕打结的乱发看向台下的青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我猜前辈或许还和魇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为何会一人独守空城这么久。”江序白道。
  “或者换句话说,你是魇魔的寄生体,更确切一点,它活在你的梦里?”
  “你在这里弹琴,是为了让自己不睡觉,因为一旦睡觉,魇魔就会在你梦里活动杀人对吗?”
  “那些修士被它抓进了你的梦里。”
  琴音未停,男人一直瞪着眼睛,哪怕充血流泪也不敢多眨眼,因为害怕自己会就此睡着,可醒着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度痛苦的事,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男人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那又如何,我不会让你们进去的,赶紧给我滚。”
  江序白:“可是前辈,人不可能一辈子不睡觉,你能坚持得一时坚持不了一世,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很多修士来到这里,然而城里现在只剩我们了。”
  男人神情痛苦,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他又睡着了。
  即使有琴声为引,他还是无法避免地睡着了。
  那只魇魔能力日益见长,很快就不会只存在于他的梦里,而是真正的来到现世。
  “你若执意要进去,那便随你。”男人停下弹琴的手,琴弦震荡,丝缕的生气从弦上渡到白骨上,那上面竟隐隐长出了血肉,酸涩不堪的眼皮微颤,缓缓合上。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四周的环境大变。
  他们再次来到了北境的街上,然而这一次,街上有很多修士。
  “该死,他又睡着了!”
  “小心,那些东西又来了!”
  见到江序白他们,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修士纷纷睁开双眼,面露恐惧,进入戒备状态。
  下一秒,地面剧烈晃动,黑漆漆的角落亮起无数猩红的光芒,一道又一道虚影逐渐显现,竟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魍魉,它们咆哮着,朝着众人扑过来!
  “我靠!这是什么鬼东西!”李风远敏捷避开身侧扑过来的长着八个蛇头的青蛙,又一脚踢开满翅膀是青白死人手的巨型蝴蝶,脸色煞白。
  灵力的光芒骤然亮起,数不清的,长相诡异的妖物被消灭,又从昏暗的角落里冒出新的一批,批批不重样,且不论实力如何,光是恶心的模样就已经让人心理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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