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洛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绵软,意识在对方炽热的攻势下逐渐模糊.....
  突然,他猛地清醒了!
  一把抓住西里尔在他颈脖摩挲的手!
  “你想干什么?”洛伦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死死拽着不放手。
  西里尔的紫眸深邃无比,闪烁着让洛伦有些害怕的欲望。
  他的话语吐在洛伦耳边,气息温热潮湿:“放松一点,殿下。”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不盲目深入,却也不后退半步。
  像是按摩、却又不太像......
  洛伦果然觉得浑身逐渐松懈下来......
  也许,正如西里尔所说,这段时间以来,他实在太紧绷了。
  这样放松一下,未必没有好处。
  突然,他听到了西里尔的一声轻笑。
  对,一声轻笑。
  洛伦被糊住了的大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笑什么?
  这种.....时候,他有什么可笑的?
  洛伦低头,就看到西里尔拽着自己的腰带,视线往下看。
  他感觉到腰腹之间一阵凉意,顿时大囧!
  奇耻大辱!
  怎么可以!
  “你.....”洛伦涨红了脸,想劈头盖脸骂他几句,却一时没有寻到合适的词句。
  他骂过杀人犯、骂过诈骗犯,却唯独没有骂过流氓!
  “殿下别误会。”西里尔也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他收敛笑意,拇指轻轻按上洛伦唇瓣:“我笑的是.....看到了殿下的处。子虫纹。”
  “殿下的.....处。子虫纹,竟然还在......”
  洛伦愣住。
  他从没有主动调取过有关虫纹的信息,大脑中被一股脑儿塞得太多,虫纹不痛不痒的,也没有自动浮上来过。
  导致他对虫纹......真的不熟。
  但现在这种“要命”的时刻,他果断认真回想......
  好像.....原主一直喜欢对雌虫施虐、喜欢在外宣扬自己的跋扈、喜欢到处调戏良家雌虫......
  但似乎......真的是处。子之身。
  洛伦瞬间觉得头皮都麻了。
  万万没有想到,原主这个纨绔身份......如此不堪一击!
  他低头看了看。
  没错,小腹上这种繁复又漂亮的花纹,确实是那什么......纹。
  好了,他现在就算有八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况且.....洛伦用几乎已经烧起来的大脑回忆了下,就算加上上一世,他也真的是个.....
  算了、算了。
  洛伦深吸口气。
  这不重要。
  他可是一个心有大抱负的有志青年,怎么可以拘泥于小情小爱,只有西里尔这种.....明明长着一身本事,却非要在他身边黏黏糊糊的.....
  “嘶~~”
  自我说服还没完成,洛伦就觉得“轰”一下,整个大脑像被电了下,所有细胞一下炸开。
  什么弯弯绕绕的想法,通通在这一阵轰鸣中,散了个粉碎,只余一片空白。
  眼前的西里尔.....竟然.....低着头......
  在帮他......
  洛伦完全没法思考,只能拼命昂着头,用力咬住唇,才能忍住不堪的声音。
  酥酥麻麻的感受一下穿透浑身每一个毛孔,从内而外散发出来,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电流,瞬间疏通了所有肌理,完全麻痹了每一寸肌肤。
  ......
  太爽了。
  实在是太爽了。
  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
  他自诩性情坚强,却没有一丝抵抗的力量,瞬间臣服在这溺死人的快。感之中.....
  ......
  ......
  晨光透过轻纱窗帘,柔和地洒满室内。
  洛伦坐在镜前,神色间还带着迷迷糊糊的慵懒。
  西里尔站在他身后,手持玉梳,动作轻柔地梳理着他栗棕色的短发。
  梳齿划过发丝,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洛伦头皮。
  还顺着头皮一路往下,一直到耳朵、后颈.....
  细微的触感带来一阵酥麻,洛伦轻叹一声,努力调用理智,试图驱散空气中那点暧昧感:“你的伤……怎么样了?”
  昨晚西里尔不管不顾,洛伦一时上头,根本没来得及考虑他伤势的问题。
  如今理智回归,总算记得问上一问。
  西里尔手上的动作未停,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他放下玉梳,利落地转过身,解下睡袍领口,将后肩胛区域暴露在晨光下。
  “昨晚就好了。”他的声音带着点炫耀:“雌虫的恢复力,还是有点用处的。”
  光滑的皮肤上,只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粉色新肉痕迹。
  洛伦心头莫名一松。
  知道昨晚的胡闹没给西里尔带来二次伤害,心里的别扭感总算少了一分。
  想起昨晚.....
  洛伦活了两世,见多识广、经历丰富,却唯独没试过昨晚那种感受.....
  实在是让他......
  就这么稍稍想了想,洛伦的脸颊又控制不住热起来。
  他强行拽回神思,想起昨晚西里尔的“胡搅蛮缠”,终究没忍住,略带惩戒性地用指节敲了下他伤口边缘。
  “既然好了,就别拿受伤当借口偷懒。”
  “体力活做不了,就帮夏尔拿拿主意去!”
  西里尔顺从地拉好衣襟,转身时,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清晰地看到洛伦耳廓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淡淡红晕,还故作调侃道:“殿下放心,这点小伤,哪就影响到干体力活了?属下现在……体力充沛。”
  意识到他话里的促狭含义,洛伦没忍住伸出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他小腿一下:“体力充沛,到外头院子里搬砖去!给我滚蛋!”
  “不滚。”西里尔伸手取过挂在一边的浅蓝色常服:“伺候你穿衣,这也是雌奴义务的一部分。”
  晨曦透过纱帘,为寝殿镀上一层柔光。
  西里尔展开衣服,为洛伦穿上。当他整理袖口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手腕。
  他突然想起,上一次帮洛伦穿衣,他笨手笨脚,不小心用袖口勒住了洛伦手指,害得他轻嘶一声,还差点扫落梳妆台上那瓶香水。
  西里尔不经意抬眸看了眼。
  那瓶香水依旧摆在那里,似乎......许久没用过了?
  洛伦轻笑一声:“你也想起上次的事了?”
  西里尔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他放轻力道,将银质袖扣缓缓推过洛伦的腕骨,指尖在微凉的皮肤上多停留了一瞬。
  洛伦看着服帖的袖扣:“这次倒是不错。”
  西里尔屈膝蹲下,为洛伦系紧靴带,后颈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中,是个全然臣服的姿态。
  洛伦低头看着,这熟悉的高低差......
  怎么回事?脑子里是不是放不下别的了?
  洛伦只觉得脸颊不可避免地热起来。
  “行了,”他动了动脚,躲避西里尔在他腿上细致的整理:“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没必要伺候得这么周全。”
  “你快出去,别耽误我了,我还有事要交代夏尔。”
  西里尔直起身,在他面前站定,笑着说:“知道了,殿下。”
  “你有事交代夏尔,就没事交代我吗?”
  “没有。”洛伦挥挥手:“你赶紧出去,随便寻个角落乘凉去。”
  西里尔轻笑出声,他略微思索了下:“若是殿下没有别的事交代,我今天想出门走一走,不知道殿下允不允许?”
  洛伦随手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枚银色纹章,塞到他手里:“出入府门,带上通行证。”
  “遵命,殿下。”西里尔行了个礼,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卧室。
  他虽然离开了,但空气中仍然流淌着一种无需言明的亲密。
  洛伦不得不承认,昨晚发生的事,犹如一杯纯净水中加入了一大勺蜜糖,已经切切实实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是,这种感觉......
  意外地,很不错。
  或许,下一回,他不会再这么生疏,也可以......给西里尔一点回馈。
  *
  晨光熹微,带着早晨特有的湿润寒意,悄无声息地漫过三皇子府邸的飞檐。
  院中的花木缀着晶莹的露珠,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静谧。
  西里尔用过早餐,拿着那枚可以自由出入皇子府的银章,出了府门。
  守门的侍卫查看银章,躬身放行。
  他如愿以偿地获得了自由。
  按计划去执行任务。
  指尖抚过银章上那朵代表着三皇子府的黑曜石莲花,西里尔心底泛起一丝灼热的兴奋。
  三皇子终究还是对他撤下心防,彻底沦陷在他的攻势之下。
  他第一回做这样的事,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而且,昨晚的洛伦......看起来毫无经验,对身体感受的反应如此直白、如此敏感,这一点给了他极大的愉悦感。
  这场精心编织的攻心之战,比他预想中还要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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