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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棠 第18节

  “你怎么来了?”
  林书棠拼尽了全力站起身来,勉强让自己笑了笑,尽量用着平稳的声线。
  沈筠歪着头看她,指背轻抚了抚她苍白的面色,垂下来的眼睑辨不太清情绪。
  “雾隐山和西鹜山离得近,我来看看。”沈筠随意道。
  不是得了消息来抓她。
  林书棠松了一口气。
  可眼前猝然出现沈筠放大了数倍的脸!
  他弯下了腰来,几乎是与她贴面相对,黑漆漆的眼眸如同某种死物一般直直凝视着她。
  林书棠被吓得差点尖叫,可沈筠动作很快,掌着她的后脑迫近,林书棠半点后退都没法做到。
  她听见沈筠用一种近乎扭曲的,却又诡异平静的异常的嗓音道,“我听说,宋楹在法华寺修葺佛像。”
  林书棠惊得天灵盖都要飞了出去。
  沈筠看着她,嘴角渐渐蜿蜒出一抹愉悦兴奋的弧度,慢悠悠的语调像是拉长了无数个世纪,“阿棠,有见到他吗?”
  房内安静得异常,林书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是要冲出胸膛。
  青黛早在沈筠进来时就很有眼力见儿地离开了,此刻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不对,还有一个人。
  就在佛像后!
  林书棠克制着自己的眼神不去往那里瞟,她重新抬眼看着沈筠,“是吗?我不知道。”
  “雾隐山这么多座寺庙,他偏生在法华寺修葺佛像,玉京城内护国寺威望最盛,阿棠也选了法华寺呢。”
  沈筠语气轻幽幽的,他又笑,“是心有灵犀吗?还是……”
  “沈筠!纳福被应是开好光了,我们去看看吧。”林书棠立马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地方太危险了。
  她得赶紧走。
  沈筠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着往隔断上的木桩上压。
  “不急。”他垂眼瞧着林书棠白一阵红一阵的脸颊,轻捧起她的下颌,“我们还有时间做些别的。”
  他低头要吻上去。
  “沈筠,这是在佛寺!”林书棠偏头推开他,简直不可置信沈筠要在佛门重地对她做这种事。
  这简直是个疯子!
  沈筠掰过她的下巴,盯着她因为惊惧而剧烈喘息的红唇看。
  内里的粉舌软糯,他轻易勾着,就能滑出一片水来,喉间发出呜咽的很好听的声音。
  可这张嘴,却总是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
  还是应该堵着最好。
  用舌头,或者用旁的什么……
  “放心,我们是夫妻。神佛不会怪罪。”
  沈筠低头,缠绵地描摹她的唇形,伸出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循循渐进,吻得温柔又细致。
  她很不配合,一直在躲,可在沈筠的攻势下,双腿轻易就发了软,林书棠不受控制地泄出了破碎的嘤咛。
  她知道师兄在佛像后,他肯定看到了。
  林书棠眼泪有些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被师兄看到了这么难堪的一幕。
  脸颊上碰上湿润,沈筠垂眸盯着林书棠因为喘息不得章法而酡红的脸颊。
  他抬手去擦她眼角的泪水,心里像是有火在烧一般。
  这么难受?
  ……都还是忍着。
  沈筠抬眼,眸光似能穿透一般落在了不远处的佛像上。
  就像不久以前的那个午后,他死死盯着那个柜奁的二层一般。
  沈筠扬了扬下颌,更深地□□着林书棠的上腭,非要将水声搅弄得更甚。
  林书棠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
  林书棠本以为,在禅房那里被沈筠吻成那副模样已经够过分了。
  沈筠不知道发哪门子疯,他应该满意了。
  可是没有想到,离开了法华寺,上了马车,才是真正到了给林书棠惩罚的时候。
  车厢内,呜咽的声音碾碎在林间驰骋的车轱辘响里,偶尔有几根粗壮的枝干压断,是林书棠不必强撑着咽下的时候。
  她此刻后脑被沈筠紧紧钳制,不由分说地力道极重地压着往身前送。
  每一下都好像送到了底。
  味道激得她眼泪哗哗地流。
  沈筠敞开了腿,大喇喇地坐着,寒眸漆沉,内里翻滚着巨大的惊涛骇浪,却诡异地没有在面上显露半分。
  居高临下地望着林书棠时,像是在欣赏一件什么艺术品。
  可动作间的粗重却明晃晃地彰显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书棠一开始还能愤恨地瞪他,后来整个口腔实在泛麻,唇角都像是被磨破了。
  雾蒙蒙的视线里什么也瞧不清了,只能顺着沈筠掌着她的频率。
  “舌头伸出来。”
  不同于沈筠
  明显起伏不匀的胸膛,他的声线很平静,发号施令的语气带着上位者怡然自得的从容与魄力。
  整个人衣冠楚楚,矜贵得如同山巅上耸立的新雪,嘴里吐出的话却粗鄙不堪。
  林书棠不知道沈筠突然又在发什么疯。
  或许是他发现了自己见了宋楹师兄。
  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点破。
  是真的有了确凿的证据,还是只是在疑神疑鬼?
  林书棠不愿意先开口认错。
  既然沈筠不戳破这层窗户纸,林书棠是没有可能先自爆自己的不诚实的。
  这对她没有好处。
  而且就算她见了宋楹师兄又怎么样,她又没有跟着师兄离开。
  沈筠凭什么生气?
  林书棠想到这里,眼泪哗啦啦地流得更欢,有些委屈,有些怨愤,还有些屈辱。
  哭腔从喉间里溢出,吞咽不及,唇角边溢出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什么。
  沈筠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被她哭得心烦意乱。
  伸手将她从绒毯上捞了起来,按坐在了自己腿上。
  “教了那么多遍都还是不会,是想让我舔你?”
  沈筠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将她面上各种水渍都抹干净。
  林书棠哭得打嗝,“你能别这样吗?”
  “我哪样?”沈筠好笑道。
  “是不能舔你,还是不能让你帮我含?”
  沈筠的荤话总是张口就来,林书棠在这几年里已经领教过许多。
  大概外人眼里光风霁月颇具文臣风骨的沈筠只有在这种事情上才会混不吝地显出他潜藏于骨子深处里的自年少便茹毛饮血于沙场养就的叛逆和野性。
  但由于沈筠在床事上上瘾的从来只有林书棠一个,是以这样一面的沈筠也只有林书棠一人才能得以窥见。
  以至于在后来的日子里,无论是沈筠身边的亲人朋友,还是坊巷间听闻传言的百姓,谁都想不明白,林书棠放着好好的世子夫人不当,为什么非要离开沈筠不可。
  因为林书棠见证了沈筠所有从来只对她一个人展露的恶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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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瓜]
  第14章 倾相授
  林书棠瘪了瘪嘴,转开了脸不想和他说话。
  沈筠这个时候已经倒好了一杯茶,递到林书棠嘴边给她漱口。
  她执拗地偏开头,就是不喝。
  扭动着腰肢要下去,“我自己倒。”
  “阿棠,别惹我生气。”沈筠还是笑着的,可是林书棠已经能够感受到沈筠身上不由分说的寒意。
  林书棠是一个极为能屈能伸的人,是不会不自量力地去惹怒沈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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