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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成屿战神第一次避战的原因

  18.成屿战神第一次避战的原因
  场边的惊呼声一阵接一阵,大家的舞步因为我们被打乱。有几个人停了下来,但随后没几秒,又都在音乐中勉强恢復了整齐。
  现在好了,我不只脚跟磨破皮,连手掌也擦破了。翁羽瞳更惨,她的脚好像拐到了,我们穿过还在跳舞的人群被带到救护站,期间翁羽瞳只要动一下,就直哀嚎出声。
  医护人员替我消毒上药,而翁羽瞳一边哭,一边死死抓着自己的脚踝,说什么都不让人碰。
  「骆棠你这个大笨蛋,干嘛拉我啦——」
  声音之大,掺着细碎的呜咽声,引来不少侧目。我抬着手让医护人员方便上药,同时试图安抚身边的翁羽瞳。
  「对不起啦,我就下意识拉了一下……你听话一点,先让他们看你的状况,这样才知道怎么包扎啊。」
  我都忘了,翁羽瞳这小鬼是真的怕痛。记得小时候陆熙帆恶作剧绊她,她哭了整个下午都没缓过来,直到现在偶尔还是会提起,记恨得很。
  「好痛……哇——不要,好痛!」
  上完药的我起身坐到她身边,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膝盖上。没想到她缩得更用力。
  「不要怕,他们都很专业。」我放柔声音哄她,「你也不希望一辈子跛脚吧?」
  翁羽瞳用力摇摇头,同时抓着脚踝的手更紧了些。
  我实在是拿这个大小姐没辙,正当我摆摆手想放弃时,刚跳完大会舞的陆熙帆就来到我们身边。
  他在她右侧蹲下,语气里满是我从没听过的、听起来极其噁心的不捨:「翁羽瞳,你听话,让他们看看伤口。」
  她停顿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松开手。泪痕还掛在脸颊上,但哭声已逐渐趋缓,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吸鼻子的声音。
  果然是花季少女。我在那边哄老半天哄不好,陆熙帆一来她就乖得跟什么一样。
  陆熙帆微微弯起嘴角,手亲暱地放到她头上揉了揉,而翁羽瞳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那种惹人疼的神色,两人之间流转着一股说不清的微妙氛围。
  而我,大傻眼。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亲密到揉头都不会害羞了?而且这气氛到底是怎样?虽然挺替他们开心,但身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看到这画面我还是忍不住想乾呕。
  「骆棠。」
  然后,潘暘的声音鑽进我左耳。下一秒,左脸颊覆上一阵冰凉。
  我微微退开,才发现刚刚贴在脸旁的是罐运动饮料。
  「你坐好,先把运动饮料喝完。」
  我听话地接过饮料拧开宝特瓶盖,他绕到我面前蹲下。
  在混乱的救护站里,他旁若无人地伸出手,轻轻捲起我的裤管,随后动作极其温柔地,把我的运动鞋与袜子脱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抽出两条ok蹦,修长的手指一丝不苟地拆掉离型纸,精准地贴在我那被皮鞋磨得刺痛的脚后跟上。
  就在他替我把裤管放回原位时,指节无意间拂过了我的小腿。
  潘暘的手指很温热,一点也不粗糙。被他碰触过的那块皮肤,像突然接通了高压电,又烫又痒的酥麻感顺着神经一路窜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今天第二次,触电的感觉。
  「能走吗?」他起身,把手伸向我。
  「……能。」
  搭上他的手时,心窝处痒痒的。
  唔,这感觉真的好奇怪。
  大会舞跳完后,会先比铅球跟跳高,最后才是田径项目与大队接力。而依我这情况来看,大概是连大队接力都跑不了了。
  潘暘找了个有阴影的阶梯看台,把我安置在那,随后短暂地回了班上一趟。我把刚才那瓶运动饮料喝完,头晕的感觉总算缓解了不少。
  潘暘回来时,手上多了两颗柠檬糖。他蹲在我面前,把其中一颗递给我。
  「你不用回去集合?」我拆开包装纸将糖果送入嘴里,清新的柠檬香气顿时在口腔与鼻腔间縈绕开来。
  「我跟他们说好了,大队接力再回去就好了。」他坐到我身边。
  我点点头,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那张薄薄的包装纸,包装纸摩擦的声音在我们之间响起。
  「你观察力真好。」
  「嗯?」
  「因为只有你发现我的脚磨破了呀。」我朝他摊开手掌,「大家都以为只有手掌擦破而已。」
  他弯起眼睛,随后伸手轻捏住我的手掌。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在触碰的瞬间带起脉衝,在手心激起阵阵烫人的馀韵。
  「平常总是跑跑跳跳的骆棠同学,今天走路特别慢,还一跛一跛的,要不发现也难吧。」他说着,轻轻把我的手放回我的腿上。
  第三次。酥麻的电流从手心一路疯窜到脊椎,激起一阵细小的疙瘩。
  我慌忙垂下头,再也不敢看他眼睛。
  记得他上次叫我「骆棠同学」的时候眼神里还带着些许资优生特有的傲慢,怎么现在,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让我什么话都接不上了?
  没想到成屿战神第一次选择避战的原因是,真的太奇怪了。
  只要潘暘在身边,心脏就会一直咚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虽然它本来就会跳啦,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身边的时候,那声音大得简直像在耳膜边敲鼓。好吵。
  盯着脚尖,原本疼到让我快哭出来的脚后跟此刻被ok蹦轻轻包覆住,已经不再有刺痛的感觉了,但脑袋是前所未有地混乱。
  「刘老师,是不是要离职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嗯。这学期结束后,他就要去日本了。」
  「他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说着,把身体转向我,「你很捨不得吧?」
  「毕竟也认识三年多,快四年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确捨不得,「不过,他的决定是对的,我知道他待在这里不开心。」
  离开这里,刘老师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热爱的事情了。他值得去追求那些,我由衷地祝福他。
  「刘老师就算选择在这个时间离开,也不算太晚。对吧?」
  话落,我猛然想起那天在公车站牌前,他跟我说着少年霍尔顿离家故事时,那个令人捉摸不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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