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近十几年来的形势变化太大,袁老爷子没有受太大的影响,但也紧跟着大众的方向走,只有这样才不会有错。
  风雨飘摇,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屹立不倒。
  宋千安没想到袁老爷子有这么敏锐的远见,她有后世的记忆知道以后没有什么友谊商场了,倒是很多vip场所,非一般人能进。
  可现在的情形来看,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要是能开放也是好的,虽然里面的物品价格不低,但是一般人能见见世面也很好。”
  袁老爷子意味不明:“对有些人来说长见识能激发上进心,可有心人助长的却是贪念。前者来说不见世面也不影响他上进,可后者却总不会好的。”
  见过不属于自己世界里的东西,别的不一定会滋生出来,可再面对自己生活中出现的事物时,傲慢却是一定会有的。
  袁老爷子抢里来弹里去,见的人可太多了。
  “适当的贪念未必是坏事,只要不触及底线,但,如果是拼死都够不着的富贵,再大的贪念也无法。”
  人们能嫉妒的,总是身边的人,觉得自己够一够也能达到那个人的成就,远在更高一层的人,连嫉妒都生不出来。
  袁老爷子深深看了她两眼,呵呵笑了起来,宋千安没能从那个笑容里品出什么。
  袁凛坐在一边一言不发,身体往后靠着沙发,左手搭在宋千安背后的椅背上,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见袁老爷子没说话,他才看着宋千安,问她:“以后还想去友谊商店?”
  宋千安一脸理所当然:“想呀,里面的东西都很好。”
  有种逛现代商场的爽感。
  “那就以后再去吧。”
  宋千安眼神狡黠:“等你的证件下来再说吧,你现在还是蹭爷爷的证件呢。”
  袁老爷子哼笑,颇为得意,以及有几分看戏的意味。
  袁凛摸摸鼻子:“快了,这不后天就去了吗。”
  “爸爸,来玩。”
  墩墩已经把脚踏车的包装拆了,黑红相间的脚踏车噌亮,工艺考究,不愧是友谊商店售卖的。
  “哟,墩墩这么小就要学骑脚踏车?”
  墩墩双手插腰:“墩墩腻害。”
  袁凛视线落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别的不说,长肉确实厉害。
  “爸爸,快。”
  墩墩跑过去拉着爸爸的手,他要骑车车。
  袁凛顺从起身,对着胖墩没抱什么希望,不过还是尽职尽责地弯着腰教他。
  庭院里。
  袁凛看着胖墩坐在脚踏车上,双手把着车把,有模有样的,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可希望来得快,去得更快。
  “看前面,不要回头看我。”
  “也不要看旁边,看前面。”
  “你的小胖腿动一动,现在是你爸我在推你。”
  墩墩晃晃腿,要求道:“爸爸推,快一点。”
  袁凛忍了忍。
  “不要去看小鸟,看前面。”
  宋千安和袁老爷子在里面,听着父子俩一个,一个奶声但无理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进来。
  墩墩最后还是没学会骑脚踏车,灰头土脸地趴在太师椅上。
  以刚买回来的崭新的脚踏车车头磕掉一块皮,
  为这不到半个小时的脚踏车学习之旅收尾。
  第193章 家宴?
  次日家宴。
  袁老爷子调了人手一大早就过来布置。
  一批批食材往厨房里送。
  刘妈一个早上鞋底都磨薄了一层。
  吃过早饭,宋千安和袁凛带着墩墩上楼换衣服。
  墩墩的是一套小西服,袁老爷子让人送来的。
  小衬衫短袖,下面是西装黑色短裤,面料考究,再加上脚上的软皮小皮鞋,像个矜贵小少爷。
  “墩墩真好看。”
  “妈妈好看!”
  墩墩咧着嘴笑,扭身扑在妈妈腿上,抬头盯着今天格外漂亮的妈妈。
  袁凛今日依旧穿的军装,和辽省的不太一样,他的目光也落在宋千安身上。
  宋千安今日穿了米白色无袖直筒的连衣裙,面料柔软,腰间处有同色暗纹,但裁剪修身利落。乌黑的长发盘起,额边和耳前的碎发在她干练气质的造型上增添了一抹柔和。
  浓眉大眼,唇上涂了淡淡的口红,耳朵上戴了很有光泽的珍珠耳环,靓丽贵气,让人移不开眼。
  像是难以接近的明月,站在那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袁凛上前,大掌扣住她的腰,两人身躯贴在一起,眼神留恋又惊艳地扫过她的眉眼。
  “其实这家宴不办也可以。”
  宋千安嗔了他一眼,轻掐他的腰间,“又胡说了,先下去吧。”
  红唇一启一合,像无形的钩子挂在他心上。
  袁凛咬紧后槽牙,克制着放开怀里的美媳妇儿。
  墩墩这次没闹着加入,食指戳着下唇,眨巴着眼看着妈妈。
  宋千安好笑地看他,按下他的手,“妈妈牵你下去。”
  “嘻嘻~”
  蝉鸣声从不知名处响起,起初是零星试探,很快便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嘶鸣。
  袁老爷子的这幢松庐,像一方被无形结界守护的清凉净土。
  “还是屋里凉快。”
  宋千安检查完茶水点心,站在屋檐下,日光大盛,人在外面都得眯着眼睛。
  庭院里石榴树下藏着一片浓荫。
  上次来都没能好好看看这两棵树,估计是没开花儿。
  京市人对石榴树像是有独特的感情,天棚鱼缸石榴树,老四合院或者老房子里几乎家家样样都有。
  深绿的叶子红色的花,视觉冲击力强,开花了赏花,结果了还能吃果子。
  袁凛双手插兜,一身正气的行头做这个动作,加了点痞气:“你是越来越怕热了。”
  宋千安轻哼:“京市就是比较热嘛。”
  这是后世也公认的呢。
  正屋内,袁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墩墩今天没有玩具玩,拿着太爷爷的拐杖在打功夫。
  宋千安刚踏进屋里,正想让他别打到自己,随着“咚”的一声,墩墩的惨叫声就喊出来了:“嗷!”
  “喔唷,让太爷爷看看。”
  袁老爷子哎哟了一声,拉过他,粗糙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揉了揉。
  苍老浑厚的声音带着不拘一格的大气:“没事儿,有点红而已,墩墩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怕。”
  可墩墩看起来并不满意太爷爷如此耿直的安慰。
  扁着嘴巴一只手捂着额头,一只手把拐杖还给太爷爷,就找妈妈。
  袁凛咧着笑,毫不客气地调侃:“爷爷,您重孙子不吃您这套,这胖墩娇气得很。”
  袁老爷子飞眼瞪他,杵着拐杖懒得理他。
  宋千安把墩墩拉到腿上坐着,仔仔细细给他检查,柔声细语:“没事,妈妈给你擦点凉凉油,等吃完饭就消了。”
  小孩子的力气没有多大,没碰多重。
  “嗯~”墩墩靠着妈妈的肩膀,噘着嘴瞪爸爸。
  宋千安忍着笑意,墩墩今天要顶着额头上的微红块儿,让宴会上的人参观了。
  时间差不多时。
  宋千安去往偏厅,这里摆好了八仙桌,刘妈正在准备分茶。
  廊下的挂钟铛~铛~敲了十下。
  第一辆轿车碾过小道上的碎石子,停在朱漆大门外。
  勤务员拉开门,看清来人,恭敬敬礼。
  总参的张副参谋长,当年在老爷子手下当过参谋,如今也是能在大会里说上话的人物。
  “老首长!”
  张副参谋长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军装笔挺,走在石板路上带起风,走到正屋台阶前,规规矩矩地敬了个军礼。
  “您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袁老爷子抬手示意他坐,寒暄两句,目光往他身后瞟了眼。
  张副参谋长立刻会意,侧身让出身后的年轻人:“这是犬子张明辉,刚从学院毕业,以后还得靠袁凛多多照拂啊。”
  袁老爷子面带笑意,摆摆手。
  袁凛往前一步,向张副参谋长伸出手:“张叔。”
  他的手掌宽厚,指腹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茧,和张副参谋长那只习惯握笔的手交握时,力道沉稳得让人不敢小觑。
  “好好,年轻有为啊!”张副参谋长拍着他的胳膊,眼里的热络掺杂着几分掂量。
  院门外又响起车声,这次来的是财政部的汪司长,手里拎着个网兜,装着红彤彤的荔枝。
  见了袁凛就笑:“袁凛,可许久不见了啊。以前的时候老爷子就老说你优秀,如今果然不负众望,都成大首长了。”
  汪司长熟稔地调侃他。
  当初他爷爷靠着袁老爷子的帮衬才有了今日,一直以来和袁家都来往密切。
  袁凛挑眉:“我没听说,估计是怕我知道了骄傲。”
  “嘿,可不是。现在一看,还是那个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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