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罗世英扬起一看就很虚假的笑容附和道:“是啊是啊,要么说是军长的媳妇儿呢,两个人都很出色,这才般配嘛。”
  老家伙,你那眼里的精光都闪瞎我的眼了,想让我说出不好听的话来抓我的把柄,想得美。
  覃光容脸上的笑容更大:“谁说不是呢,哎要是我们的儿媳妇也这么优秀就好了。不过你家静婉也不错,孝顺又懂事,对你言听计从的,你有福了。”
  不说就不说,还没有别的话制你?那儿媳妇一点主见都没有,别人说什么话她就只会咧着不值钱的笑脸说着“是啊是啊”的,好赖话都听不出来,跟个傻子似的,正好配罗世英这一肚子坏水的。
  “哪里哪里,你家金枝才好呢,又聪明又有个性,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的关系都处得都很好,一般人啊还真没这聪明劲儿呢。”
  一天天的就会乱花钱,覃光容这个婆婆都制不住,想回娘家就回娘家,想往娘家扒拉啥就扒拉啥,偏偏人家还不怕说,怕是覃光容都气死了吧?
  罗世英这下脸上的笑容是真心实意了。
  覃光容面色沉了沉,不过霎那间又恢复,“哎都一样都一样。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在这住了这么多年,还没这么好的人缘呢,这家属院的人啊都是夸她的。”
  咱俩斗有什么用,没看见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吗?
  “那是人家的本事,再说了袁军长这么优秀人又年轻,又是才刚搬过来的,就算有什么不对的,我们做长辈的也得多宽容宽容。”
  看见了又怎么样?刚搬过来的人哪个不被讨论过?想让我做出头鸟你好坐收渔翁之利,不可能了!上过一次的当,她罗世英死也不可能再上一次。
  罗世英想到就气,里头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两人面上笑着道别,错身过后都暗自忒了一声。
  第238章 和钻人被窝有什么区别?
  晚上八点半。
  宋千安一家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了。
  “妈妈,我还想玩。”墩墩躺在床上,大眼睛闪烁,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快就躺下了。
  他还不想睡觉呢。
  宋千安坐在沙发上,“那你过来玩,不过等会儿要停电。”
  “停电?”
  话音刚落,“啪嗒”一声,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好在现在是月初,窗外的月亮半圆,银辉透过大开的窗户倾泻进来,房间里不至于漆黑。
  “妈吗?”墩墩在黑暗中眨巴眼,他第一次体会停电,心里没有害怕,只有新奇的体验。
  “嗯,等一下爸爸点蜡烛。”
  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打火机擦燃的声音,橙红的火苗跳出来,卧室亮起橘黄色的光。
  墩墩倒滑下床,噔噔噔跑到爸爸身边,乌溜溜的眼眸映着一团红色的火苗。
  袁凛把蜡烛放到沙发前面的矮几上,一手抵着胖墩的肚子把他往后推。
  “别靠近,烫着了你要嗷嗷哭。”
  宋千安拉着他,不放心地对袁凛说道:“还是放那边桌子上吧。”
  虽然没有那么亮,但墩墩手太快了,这样更安全。
  袁凛又把蜡烛放到桌子里面,一个墩墩垫脚伸手都拿不到的距离。
  “爸爸,我玩一下。”
  墩墩跟在爸爸脚边扒着爸爸的裤腿,看着烛烛的火苗,很想玩。
  “不行,玩火晚上会尿床。”
  袁凛往上拉了拉裤子,无情拒绝,走到沙发上抱着香软的美媳妇儿。
  宋千安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说是停两个小时,应该会准时吧?”
  “嗯,差不了。”
  墩墩玩不到蜡烛,只好趴在桌子边沿看着,夜风悄然吹来,烛火猛地一矮腰,几欲熄灭,又挣扎着重新挺立起来,蜡泪无声滚落。
  “妈妈,火火好像冷了。”
  墩墩小脸儿绷着,仿佛真真瞧见那烛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还伸出肉肉的手指想去触那蜡泪,可他够不着,又缩了回来。
  宋千安被他的童言童语可爱到,笑道:“怎么冷呀?”
  火苗又晃了晃。
  “它抖。”
  “它这样。”墩墩双手环抱,圆圆的身子左右轻晃,模仿火苗摇曳的样子,“墩墩冷的时候,也这样~”
  宋千安唇边的笑容温柔:“火苗不一样,火苗它这样是,开心。”
  “开心?”
  “嗯,墩墩高兴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跳来跳去呀?”
  墩墩嘟着嘴,好像在认真思考。
  袁凛懒洋洋觑了一眼:“好了,快过来,盯着火苗看,眼睛不想要了?”
  “不,我还要玩。”
  墩墩扭身,自顾自在那边这里摸摸那里索索。
  确定他碰不到蜡烛,袁凛和宋千安便让他自己在那儿玩。
  宋千安想起今天车间的打样师傅,吐槽的欲望直升。
  吧啦吧啦就开始讲。
  “敢情我以前遇见的人都是嘴下留情了,今天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应。”
  袁凛闷闷笑着,他媳妇儿可太可爱了。
  “估计他心情好,正好碰见你了就拉着你聊聊。”
  宋千安瞪着双眼:“你们京市人管这叫聊天?”
  这确定不是皮吗?“你这在南边可行不通嗷。”
  袁凛剑眉轻抬,声音带着笑意:“嗯,发现了。以前在南方出任务的时候,周恒宇向群众了解情况的困难程度直升。”
  找谁搭话都被人以看人贩子或者怀疑对象的眼光看着、防备着。
  “本来就是嘛,一个生人突然跟你说话,你不害怕嘛?”
  “聊着聊着不就认识了,就不是陌生人了。”
  “都不认识怎么聊?”
  “不聊怎么认识?”
  袁凛以一种不理解的眼光看着宋千安,你们南方人的心门如城墙,这样怎么交朋友?
  宋千安睁大眼睛,你们上来就这么熟练搭话,像是认识了多年一样,这跟上来就钻人被窝有什么区别?
  暖黄色的微光映在俩人漂亮的侧脸上,烛火在眸中跳动,眼里都是倔强。
  直到宋千安觉得气氛有点过于安静了。
  梳妆台前。
  墩墩无聊,摸索着妈妈的梳妆台,他倒不会搞破坏,就是拿到一个东西就要打开看看。
  他拿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盖子拔开,还有点香味,墩墩凑近了闻,没注意太用力了,怼在了鼻尖上,感受到鼻尖上有东西,伸手去摸,手指上变红了。
  墩墩看看手,又看看圆圆的东西,肉肉的手掌摸摸脸颊,再看看手,手上的红变大了。
  他没感觉到疼,便继续玩,手指戳进圆圆的东西里面,直到听到一声叫唤。
  “墩墩?你干什么呢?”
  宋千安视线一偏,墩墩站在桌子前安安静静,双臂动来动去,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我在玩,呀~”
  墩墩说着转过身,变身为草原红墩。
  宋千安看着他鼻尖红红的,脸颊上还有红印子,像朵没开好的小花。
  他觉得好玩,手上的动作没停下来,往另一边脸上拍,拍了几下后,手心的红印浅淡的几乎看不见,小眉毛疑惑扭着。
  宋千安叹气:“来这里,小捣蛋鬼。”
  走进后看更滑稽了,三百六十度无棱角的圆脸上,点着鲜艳的红,
  墩墩眼神无辜又茫然,手上还紧紧捏着口红管。
  袁凛看着胖墩,像一个白面蓬松馒头,被红色的水点得一塌糊涂,这次他没笑胖墩,他有点嫌弃:“要不要给你买小裙子穿。”
  “什么群几?”墩墩迈着小步伐挨到妈妈身边,把口红管往妈妈手里塞。
  管身都沾上了黏腻的红,宋千安无奈道:“别糟蹋我的口红了,来,妈妈给你画。”
  宋千安用手指把他脸上的红晕染开,脸颊上两坨圆圆的红,小嘴巴也涂了点,最后在额头中心点了点,这要是扎两个啾啾,就很像以后那个电影里的哪吒。
  宋千安胳膊碰了下袁凛:“看,是不是更像年画娃娃了?”
  袁凛微眯着眼,眼里突然闪过什么,他起身朝柜子走去,在抽屉里翻找。
  墩墩也好奇爸爸拿什么,他探出头,见爸爸拿着相机过来,突然咯咯笑起来,夹杂着奶音的叫声,起身想要跑。
  “别动,爸爸给你拍个照。”
  袁凛手臂一伸,捞起胖墩回到沙发前的垫子上,举起相机对准胖墩。
  一脸福相的墩墩看着镜头笑,露出整齐的小米牙。
  “爸爸也画,墩墩拍。”
  宋千安看着狗啃一样的口红,干脆用来玩了,她拿来镜子,又拉过袁凛,兴致冲冲:“来,我们画个心。”
  袁凛本想拒绝的手一顿,顺从地被她拉着坐下,“心?”
  “哎呀,你坐着就是了。”
  风又从窗户缝钻进来,烛火猛地跳了一下,把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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