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嗯。”
权至龙看向江抚月,那莫名的心悸感又涌上心头,他最后只是说:“你头发乱了。”
江抚月下意识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没有镜子她也不确定,干脆快速和人家道别,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之后,这才借着玻璃窗确定现在自己的发型是否完好。
*
人在知晓自己在做梦时的梦,很大程度上会受到潜意识的影响。
所以当权至龙在梦里看到熟悉的少女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那自然而然涌上心头的欢喜。
他不是笨蛋,不如说感情史称得上一句精彩。
于是他无比的清楚,他好像对一个才见过一面的练习生,一见钟情。
哪怕这只是梦境,他都想说,真是个混蛋啊他。
-----------------------
作者有话说:新的梦境,让妹宝去学一点创作经验。
ps.梦境不互通,但因同位体本身意志的强弱会对本体造成影响。
pps.现实世界虽然会模糊,但梦里情感回归,在最后说不定会量变引起质变。
第55章 梦里见花 钢筋混凝土
江抚月“第一次”见权至龙的时候, 对方穿着干净清爽的衣服,除了脖颈处还有手上隐隐露出的纹身昭示着他看起来没那么“乖巧”以外,他看起来就像是大学才毕业的年轻人。
身上青涩气未消, 看起来分外腼腆。
起码江沛白对对方很满意,对于对方身上的纹身也只看作是音乐人的“个性”。
是的没错,权至龙就是江沛白给自己请来的作曲老师。
虽然不知道妈妈怎么从韩国把人请到种花来留教,但因为这位老师很厉害,所以江抚月像是汲水的海绵,不断努力的和对方学习着。
故事的转折, 在江抚月看来, 是在她考上音乐学院的时候。
作为艺考第一名, 妈妈特地邀请了一直辅导她的权至龙一起吃饭意为感谢。
推杯换盏之后,江抚月的本意是想告诉自己的这位老师自己最近又有了新灵感完成了一次独立作曲想听听对方的意见,却没想到转头会看到对方撑着下巴, 整个人闲适之中带着几分尽在掌握的慵懒, 倒像是一只放下防备的猫猫。
而他此时正盯着她, 眉眼带笑。
是了, 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还想着这位老师会不会不好相处来着。
后面发现对方只是在专业领域上分外认真, 私底下非常“懒”的类型。
怎么说呢,越来越符合猫猫的特性了。
就是那种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像是老虎, 一旦退出那个领域就变成懒洋洋的猫猫了。
和...有点像。
等等, 和谁有点像来着?
江抚月没想明白, 只是愣怔的和对方对上视线,恍惚间似乎要溺死在对方浅珀色的眼波里。
老师也是风韵犹存啊。
江抚月感叹。
她记得这位老师是88年的,比她整整大了十二岁,偏偏偶尔行事像个小孩子,个别时候身上散发的气场又不自觉的让人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哦, 当然很重要的一点是,对方教她rap的第一课就带她去了一家酒吧。
朋友开的那种,让她在二楼围观一楼的群魔乱舞,差不多到晚上十一点又带着她走了,说之后就不是小朋友可以看的内容了。
虽然在那之后的场合江抚月没有看到,但在那之前,这位前辈游刃有余如鱼得水的样子还是映入眼帘让她印象深刻。
也不怪她对rapper有某些刻板印象,瞧瞧这不就是正儿八经的事实吗?
不过就像她对rapper的某些歌曲有刻板印象一样,权至龙在一开始,也并不能想象江抚月能顶着这张白月光脸蛋唱着叛逆的歌词。
就对方这个风格,在权至龙看来更适合走青春元气风或是清凉少女风,女神风也可以试一试,反倒是黑泡风,看起来和对方完全是两个世界。
所以当她从酒吧回去闭关几天之后在他面前表演,权至龙是真的愣住了。
这话说来有些夸张,但有些时候时机总是很重要。
正如有的人在某个特定的时刻突然心动,而有的人在某些时刻突然对一切感到倦怠,这样玄之又玄的感觉,和以后无数次的邂逅,被赋予了一个浪漫的称呼——
命运。
当命运的拐点到来之时,好像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
本来只是寻思着自己见色起意的权至龙,在给这位后辈当了几年老师过家家之后,发现那份心动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随着她此时唱着那叛逆的词汇,眉眼间自然的轻嘲和意气,愈演愈烈。
砰——
砰砰——
可惜对方没开窍,哪怕是他得心应手的推拉技巧,落在她那里也只是最近作曲作业没做好导致了老师“失望”需要继续努力。
像是种花的一句老话——
媚眼抛给瞎子看。
江抚月长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诚如全元佑一开始互换的时候所说,她的眼睛有些像是洪知琇,睫毛长而卷翘,瞳色很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显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分外清纯,像是不谙世事的小鹿。
笑起来的时候像是洒满月光的潭水,那份感染力总是让看到的人下意识跟着一起勾起笑容。
事实上,这样大众眼中完全符合美人的形象,对于以往的权至龙来说,和他所喜欢的样子完全背道而驰。
反正他绝对没有想过会和一个“乖乖女”谈恋爱。
遇到这样的人之前,他先想的是拉开距离,毕竟不是一路人。
心动不讲道理,恨不得代替他表明心意。
但他还是忍住了,这一等,就是她艺考结束,即将进入更加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涯。
她依旧没开窍,而他却痴痴地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想到一个现实性问题。
年龄。
虽然在圈里所谓的年龄差没有最大只有更大,但谁又能保证她一定会喜欢他这个比她年纪大的阿加西,而不是和她同龄的更能和她同频的亲故?
更别说他更担心的,是江抚月本身能否接受。
典型的还没在一起就已经把娃名字想好的权至龙恋爱脑上头,一番胡思乱想之后又转念一想,这不是他的梦吗?
那就让这场梦给他答案好了。
要继续还是放弃,他素来相信“命运”。
大学生涯确实像是老师们说的那样,充满着自由的味道,稍不注意就会把自己过往的努力淹没在某些“惰性”里。
江抚月抱着几分自己也道不清的紧迫感,平时除了老师,交流得最多的竟然是权至龙。
成效显著,她的专业能力水平直线上升,并且得益于权至龙时不时布置的“作业”她的实践能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校园生活转瞬即逝,她通过权至龙的推荐签约了公司然后出道,就这么开始了自己的音乐生涯。
“老师,你不是要准备演唱会吗?”
江抚月看向不请自来的某人伸手接过对方送来的花,还是紫色洋桔梗。
她本人对花朵一视同仁,艳丽的还是淡雅的她都喜欢,也许是每次事业上的成功权至龙都会送她一束洋桔梗,她也因此多了几分喜欢。
“开演唱会和给你应援并不冲突。”
“还是说你嫌弃我了?”
“怎么会?”
在他要继续往下发挥之前,江抚月果断摇头:“老师能来,我很安心。”
她说的是安心。
“wei?我并不能帮你开演唱会。”
他明知故问,就要听她回答。
“但是,老师在这里的话,我会想,什么困难都不能把我打倒。”
“因为老师在这里。”
这大概和学生实习的时候有导师在旁边,虽然紧张但不至于慌张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样啊,”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她这么说了,但权至龙还是喜欢说话逗她:“我总不能一辈子在你身边。”
“肯恰那,那个时候,我大概也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吧。”
权至龙:...
想要攻略一枚木头,真的很难。
不如说想要攻略一个目标清晰的人,真的很难。
权至龙从前有想过江抚月是不是没有开窍,特地给她推荐了几部爱情片写感想,从对方上交的作业来看,不像是不懂的样子。
但偏偏在他之后多次的试探中,她全都给他怼回去了,甚至觉得他是个喜欢耍小脾气的幼稚鬼。
显然,权至龙并不知晓种花正儿八经培养的孩子在感情这方面有多么的敏锐又有多么的迟钝。
敏锐是指可以给身边的小姐妹当军师,成为理论上的巨人。
迟钝则是,对方靠近自己,会思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直成钢筋混凝土,上头是一秒,下头也是一秒。
在韩国可以称为是“情调”的推拉,落在她们眼里,那就是交往过界了让人家不舒服了,就该礼貌的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