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听到声音的危衡也看去,刚才被他忽视的酸涩和嫉妒再次翻涌出。
  暗骂——以为是狗呢?看到人就叫。
  第194章 “叫他嘬上瘾了”
  在两人各自的眼里,对方都是一条缠着江榭烦人的——危衡看祁霍是打室友借口闻着味追来的狗皮膏药,祁霍看危衡是死要脸没情商的装货。
  总之都不是好东西,也都不愿意承认是。当然,要是江榭伸出手往他们下巴挠几下,估计承认得比谁都快,叫得比谁都大。
  乍一看祁霍和危衡都是差不多的性格,但要是细论起来还是天差地别。
  祁霍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却没有圈子里那些少爷脾气,平日看着张扬实则和普通网瘾少年没什么区别。人也热心,不然不会刚开学不久就给江榭带宵夜,一来二去关系变得熟络。
  而危衡不同,他脾气不算好,要面子,要是你入不了他的眼,他是不屑分半点眼神。这也是和权郜他们关系一般也出于相当的家世凑到一块玩的原因。
  真算下来,危衡不会一开始就甘愿自降身份,哪怕他的行动早就掉价得一文不值。
  祁霍眼皮一跳,“危衡你给我滚远点——”
  危衡瞧见祁霍一脸捉奸夫的表情,先是被“夫”这个比喻爽了一下,随后不甘示弱地揽过江榭,鼻尖干脆埋进颈窝。
  独特的冷香萦绕在鼻尖,和他这个人一样,站在身侧仿佛置身于清冽冷寂的雪夜。
  危衡额角流下冷汗,他很热,许是因为夏末还未过去的缘故,叫他很想捧起带着凉意的新雪,将自己整个人跌进雪堆里。
  雪凉。
  ……
  危衡喉咙燥热厉害,下意识倒吸一口气。他伸出舌尖舔过自己干燥的唇瓣,全然忘了距离之近,唇峰急切擦过。
  大腿起颤,脊背骨绷得硬邦邦,鼻息炽热灼人,闷地江榭的皮肤起层薄薄的汗。
  细细密密的汗珠落在侧颈,将那平日里几乎看不见的短绒毛打湿成簇,晶莹剔透,尽沾湿浸透皮肉下传出的冷香。
  打湿成簇的绒毛不知什么时候要比之前湿漉漉,泛起晶莹的光亮。
  赛车场的风停,艳艳的日光倾泻,那些原本藏在深处的心思无所遁形。这群人脚底像是生了根,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危衡和江榭身上。
  祁霍的反应最为明显,他脸色凶沉,两道浓黑的剑眉狠狠下压着眼,小臂青筋突起的纹路,急着跨步上前。
  “危衡你敢?你竟然敢——”
  但有人比他更快。
  江榭冷下脸,侧颈还挂着汗津津的水渍,扬起手给了一巴掌。
  这巴掌带了十足的劲,力道压根没有收着,扇起的掌风刮得又狠又准。危衡被打得踉跄摔在地面,捂着脸嘶一声,脑子被扇得嗡嗡作响,嘴角冒出血丝。
  辣,太辣了。
  这巴掌实在够劲。
  “嘶……”
  危衡晕乎乎地爬起,倒地前余光还不忘瞥向江榭的眼睛,身体痛到直哆嗦,鼻腔里涌过一阵痒意。
  江榭的眼尾生得平直微垂,眼皮极薄,平日里看人总是冷淡疏离,偏偏是这股疏离最是撩人。此刻动了怒,眼尾微微上扬,蓝灰色眸子罕见地染上别样情绪,衬得这张脸惊心动魄。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倒在地,危衡皱眉抹了把脸,掌心是大片殷红的血。
  不是被掌出来的,是被冷香勾出来的鼻血。
  江榭:“找打?”
  危衡:“你打我?”
  危衡恼羞成怒,不敢置信地捂着火辣辣的侧脸,清晰地感受到迅速肿起的掌痕。鼻腔里那股热意还在不受控制地涌出,沿着唇峰流淌与被扇出来的嘴角血迹混到一起。
  这个认知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羞耻感瞬间炸开,烧得他耳根通红。
  虽然他可以私底下怎么样都行,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完全不要面子,尤其是在权郜、顾易水这帮人面前。
  还没来得及细想,残留的冷香丝丝缕缕地在秋风中沉浮,内心克制不住往其他想法跑偏。
  要是江榭能给他凑近,哪怕再给他一巴掌也是极好的。
  危衡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江榭走了过来。步子走得很慢,修长的影子缓缓笼罩躺在地面的危衡。
  危衡的心脏也随着这脚步声高高悬起又猛地落下,大脑皮层下的战栗像水浪滚滚拍来。
  他看见江榭停在面前,微垂着蓝灰色的眸子落在他肿起的脸颊上,滚动下喉结,视线下移落在垂在身侧的手。
  江榭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肤色冷白到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皮肉紧紧贴在骨架。这双手用十足的力道扇在脸上便能留下刺眼的指节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窒息的闷热,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危衡侧脸的鲜红掌印。
  危衡咬了下牙:“能不能回去私下打?”
  江榭抬起手,微凉的手轻轻覆盖上了那片灼热,舒缓巴掌带来的疼辣。
  危衡身体瞬间绷紧,喉咙干涩得发疼,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瓣,眼底隐隐升起一丝连他都未曾察觉的嫉妒。
  “江榭,你是不是还扇过别人?”
  不然为什么这么熟练。
  江榭俯身揪起他的衣领,眼神锋利,仿佛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下一刻——
  覆盖在掌印上的手骤然抬起,更狠、更够劲儿地再次扇了过来。
  “啪!”
  清脆的掌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危衡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眼前发黑,嘴角、鼻尖冒出的那道血丝流得更欢。
  喷洒出来的鲜红星点溅在江榭下颌,在那冷白细腻的肌肤上红得惊心动魄。
  江榭的五官偏硬,锋利的眉眼,棱角分明的唇,又高又直的鼻梁,简直就是传统意义上刻出来的帅。
  这点红落在他脸上顺着冷白的下颌往下淌,留下蜿蜒鲜红的痕迹,却让人脑子里蹦出一个词——美。
  危衡摇着混沌的头,试图将眼前的晕眩晃掉,透过涣散看向眼前的人。
  他离得最近,这张劲劲的脸对他的冲击感也最为强烈。身体浑身肌肉因为恐惧打颤,从脊背蔓延至全身。
  江榭没有停手,也没有回答。
  他像是失去了耐心,抓起危衡的头发,在危衡喉咙里溢出压抑破碎的喘息,一下又一下用足了狠劲。
  危衡弓着腰痛呼,漆黑的瞳孔紧紧盯着被鼻血溅到的手腕骨。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打他,简直胆大包天置他的脸面于何地。
  “江榭,你真够狠。”
  “你以为我真会任打任……”
  话还未说完,危衡的头就被打偏,喉咙的腥甜翻上,皱着眉侧身吐出一口血。
  祁霍停在一步之外的地方没有上前。
  他没有看危衡的惨状,而是直勾勾地、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榭侧颈即将被风干的水渍,以及因动怒而染上些许薄红的脖颈。
  江榭终于停了手。
  他微微喘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掐起危衡。额前细碎的黑发有些凌乱,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带着冷戾。
  “清醒了吗?”
  危衡眼睛迸发出灼热的亮光,舔掉嘴角的血。
  确实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清醒。
  清醒地意识到想*
  第195章 “你湿了”
  这些话危衡当然只敢在脑子里想想,碰到江榭他就控制不住脑子里的肮脏想法,以至于做出越界的举动挨了打。
  危衡:“是我糊涂了。”
  “什么意思?”
  江榭低头,眼尾透出凌厉的冷,贴着大腿的长裤某处还残留着触感。
  危衡嘴皮子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当然是闻应的意思,不过他又不是傻,江榭打人下手是真的狠,完全没有收着力道,现在脸还都痛辣,不用看都知道指骨印有多红。
  这般想着,鲜红的鼻血喷淌愈发厉害,尖牙顶端很想叼起皮肉碾,嫌不够在那处留下自己的气味。
  他也记着祁霍说的不要暴露心思,想过温水煮青蛙循序渐进,等到合适的时候找个浪漫的地方倾诉爱意。
  而不是像现在撞了大腿后被当着情敌的面打一顿,还敢举着**对人说喜欢。哪怕确实很有说服力。
  “够资本吗?”
  危衡笑了笑,黝黑的眼珠盯着江榭下颌骨的血迹星点,“平时看不出来,一穿紧身衣服就明显,江榭你不要介意。”
  言下之意是刚刚没印。
  其实危衡知道他的借口拙劣,也没指望江榭会信。他是没有祁霍那么懂,地位也没那么重要,要是暴露了那就干脆明目张胆地追,谁敢觊觎就咬谁。
  他有钱有权有颜,从小到大就这么看上这么一个人,等他把周围这些狗都赶走,只剩下他,江榭还能选谁?
  ……
  周围的大少爷不敢吭声,危衡这家伙大胆的动作没被他们错过,原本夹着不可明说的酸涩在江榭毫不收敛的单方面动手间长舒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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