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他或许依旧热爱赛场,但他永远不会再踏上那片土地了。
青黛分神片刻,薄鹤声伸手戳了戳她的脸,笑得很欠揍:“翠花,还是说你也被blaze的风姿迷死了?”
他把脸凑过来:“我赛车服还没扔呢,我偷偷穿给你看啊?”
“……”青黛刚刚上头的伤感情绪又被打断了,她扭身去掐薄鹤声的脖子,“我是老实人,我不玩那个。”
不管过去如何,她都陪着他。
“翠…花……”明明青黛没使多大劲,薄鹤声却一副要断气的模样,“那你是喜欢玩这个吗?”
青黛嫌弃脸,作势要松手。
薄鹤声嘿嘿两声,一把捉住她的手,探身往青黛侧脸落下一个吻。
不同于青黛的蜻蜓点水,男人的唇重重盖上来,是一记异常响亮的亲吻,简直热得让人眩晕。
青黛的脸被微微撞歪,薄鹤声笑得停不下来,用手掰着青黛下巴,又是叭叭两下亲吻。
“这样,就好了。”
夜幕降临,车子终于是开到了小浔山。
小浔山是临京的最高峰,白日里,寻求刺激的年轻车手们在山道盘踞,入夜后,这里就成了俯瞰城市夜景的最佳观景台。
是薄鹤声照片里的那座山。
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车手呼啸而过,引擎的轰鸣撕裂夜色。青黛一路吹着风,狂放的强风和声浪吹打她的脸,她扒着窗户:“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
“不。”薄鹤声扶着她额头,让青黛与窗户保持距离,“这是汽油的味道。”
青黛不管,继续扒在窗户边看:“要是我读书的时候接触到赛车,可能会被迷得找不着北。”
引擎咆哮,速度狂飙,这简直就是令黎大小姐血脉喷张的叛逆。
外头还有车手冲青黛吹口哨,薄鹤声持续掰着她脑袋,防止她被车窗外乱花迷了眼。
他已经暗中咬紧了牙齿:“你被我迷得找不着北就好了。”
青黛扭过头,她眨眼:“我的意思是,不管遇到哪个你,我大概都会喜欢上你的。”
blaze,或者是薄荷叶。
薄鹤声一时没反应,好半晌,他才迟疑道:“……什…什么?”
青黛笑,她又扒到窗户边专心致志地看:“没什么啊。”
车窗玻璃外闪过一张张年轻的脸,他们都有点少年薄鹤声的影子,又都比不上她身边这位真正的薄鹤声。
到了山顶,小浔山就安静了许多。
青黛虽然身上还穿着礼服裙,但她随手一提裙摆,就大咧咧地在草坪上摊平。
群星闪烁,天气很好。薄鹤声脱下外套,也跟着坐了下来。
青黛侧头看他,主动抓住了他的手。
薄鹤声手掌一展,与她十指相扣。他笑道:“原来小浔山的风这么温柔。”
曾经小浔山的风在他耳边剐过,是燥热的,疯狂的,有碾碎一切的野蛮劲。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但如今,小浔山宁静得让薄鹤声格外安心,因为青黛在他身边。
青黛道:“薄荷叶,我打算明天就去和嗨刻解约。”
“为什么?”薄鹤声手上一紧,“因为韩勋?”
青黛说:“先前这个人在金婚宴上刻意针对我和你,一副跟我们有血海深仇的模样。我查过资料,他就是当年撞你的那个车手han吧。”
薄鹤声没有直接回答,他沉吟片刻,道:“嗨刻是国内最大,也是最好的直播平台。如果你直接解约,就等于舍弃了你的直播帐号。”
“你可能没法再做李翠花,你做了六年的东西,你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青黛笑:“你怎么比李翠花本花还在意那个账号啊?”
“李翠花是我的心血没错。”她抓着薄鹤声的手一使劲,慢慢坐地上坐起来,“但黎青黛从来不怕重新开始。”
“而且,”青黛强调,“我选择做什么,是因为我想做。”
“那韩家二世祖都那么针对我了,我凭什么还要继续为嗨刻挣钱?太憋屈了,我才不干。”
她一点点挪近薄鹤声:“冤有头债有主,你是分得清韩勋和韩兆文,我不行啊,我看见姓韩的,我就想抽他们。”
“不止呢,就算在小平台,我也一定做大做强,把嗨刻想赚的钱、流量和曝光都抢过来。”
“叫姓韩的喝西北风去好了!”当然,这只是青黛豪情壮志的伟大畅想。
“好。”薄鹤声说,“不干了。”
他手臂一伸,就将青黛拉进了怀里。他埋头,紧紧抱着青黛:“……从头开始,我也陪着你。”
青黛笑:“继续做我的榜一?”
男人轻轻地“嗯”了一声。
青黛抱着他脖颈,舒舒服服地想,薄鹤声说的没错,小浔山的风真的很温柔。
嗡嗡——手机震动两下。
薄鹤声低头,手机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滑出,屏幕亮起,是一封未命名的邮件。
他一手搂着青黛后背,笑意还没散,却在指尖触碰到屏幕的那一瞬间凝固。
邮件正文只有几个字,而附件是长达十几页的病历报告和就诊记录。
“你其实是精神病吧。”
第551章
榜一金主他是深井病25
薄鹤声指尖微蜷。
紧接着,对面又发来一封新邮件,依旧只有几个字——“明天十二点,无回峡。”
薄鹤声面无表情,他截了图,再反手发给助理,附言:“告他侵犯隐私。”
助理回:“收到,boss。”
“再加一条,妄图寻衅滋事。”
山风渐凉,怀中女人安宁得昏昏欲睡,薄鹤声捡起地上外套,将两人轻轻裹住。
他低头,只觉得胸腔内的心跳和青黛的呼吸声一齐平稳下去,跟融为一体似的。
青黛额头点着薄鹤声的肩,睁开眼,又闭上:“我们回家吗?”
见她稍微清醒了点,薄鹤声一手穿过青黛膝弯,抱着她缓缓起身:“市区太远了,今晚就在这休息。”
当天,两人留在小浔山的山庄民宿歇了一晚。
第二天,青黛拉开房内窗帘,面向云雾缭绕的山景,她深深呼吸了几口,神清气爽又干劲十足。
今天就去嗨刻解约,走向李翠花的全新人生!
他们住的这间民宿是两室一厅格局,青黛打开房门时,客厅内没有人,对面那间房房门紧闭,也没什么动静。
都早上十点了,难道薄荷叶还在睡觉?他寻常早九晚六地上班,一向规律得很,哪怕是周末,他也会早早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等青黛起床。
青黛的心微微提起。
难道是薄鹤声故地重游,想起伤心事,难过得失眠了?还是吹风吹感冒了?
人的想象力一贯很丰富,李翠花更是。短短几秒内,青黛已经想象出了薄鹤声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可能发生的一百件事。
青黛立马提起脚跟,轻手轻脚地扒在门边。民宿的木板门很薄,隔音效果不算好,但青黛愣是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薄鹤声?薄鹤声!”
无人应答。她开始有点着急,拧开门把推门而入:“薄鹤声!”
床上没有人。
男人的西装外套倒还挂在门边衣架上。
青黛拿出手机,没有看到任何消息。可如果薄鹤声有急事先离开了,他一定会给她留言。
她急匆匆往房里走,走到浴室门口,也二话不说拉开了玻璃门:“薄……”
热气扑面,混着湿润的沐浴露香气,来势汹汹,差点要将目瞪口呆的青黛掀翻。
青黛眨眨眼,一片氤氲中,男人侧身站着,腰间只松垮地围了块浴巾,水珠从胸口一路滑进劲瘦腰线。
吹风机的嗡鸣戛然而止,薄鹤声揪着湿漉漉的头发,闻声朝门口睨了眼。
见到不速之客,他先是惊讶,不过这情绪就跟滑落的水珠似的掠过无痕,他笑眼弯弯,明显被呆鹅般站立的青黛可爱得不行。
“翠花?你怎么……”
青黛连退两步:“我不是,我没有!”
天杀的!房间内隔音效果一般,浴室的隔音效果倒是奇佳……
薄鹤声放下吹风机,无辜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或许真是冲击大了,青黛一退再退,眼珠子倒没离开男人的肉体,完完全全定住了。
“哎,翠……!”薄鹤声喊她。
青黛恍若未闻,她再一退,后脑勺撞上床帐,人仰马翻地栽倒在了薄鹤声的大床上。
“噢——”裸的是薄鹤声,他一点都不害臊,笑吟吟地,“原来是纯情小翠花。”
“你……你怎么在洗澡?”男人越走越近,青黛蹬掉拖鞋,往床上爬。
薄鹤声道:“我都下楼去跑了两圈,某翠花还在呼呼大睡,那我只好回房洗澡了。”
“知道了知道了。”青黛说,“那你继续,我出去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