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那怎么就她偏偏有机缘能看见秦知游?
  “被我发现了吧!”秦知游指她脸蛋,“你个半吊子神婆。”
  青黛不理会他的挑衅。
  “少夫人。”莫管家站在楼梯口等青黛,“秦二爷来了。说是,专程来看望您的。”
  秦知游飘过来解释:“我二叔。没什么脑子,性子比较急,贪财要面子。”
  “不过,他来这里做什么?”
  青黛自是不想应付,她遥遥往客厅望了一眼,小声问管家:“秦先生呢?”
  莫管家一愣:“您说秦总吗?他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青黛暗叹。
  难怪那秦二叔跟只苍蝇似的,一嗅到味,就嗡的一下上门了。
  秦知游丝毫没有眼力见儿地见缝插针:“怎么了怎么了?你想我哥了?”
  青黛掉转脚尖:“我想睡觉。”
  “咳!”
  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噌一下站起,“你就是知游新娶的老婆?长辈坐在这里,也不知道过来敬杯茶?”
  青黛不情愿地挪脚,她脸上表情淡淡,压根让人瞧不出她到底有没有把话听进去:“您好。”
  莫管家笑了笑,忙招呼人去端了杯热茶:“二爷快坐!您消消气,我们实在是怕秦总问起来,说我们怠慢了贵客!”
  一听到秦观生的名号,秦晖又想起被收走的几家子公司经营权,那可都是他的小金库啊!
  他气得心肝肺疼,重重哼了声,倒是坐了下去:“你是叫艾青黛吧?连结婚证都没领,就眼巴巴住进秦宅了?”
  秦晖语气不善,显然是将闷着的火气全对准了这位新夫人。
  不怪乎秦二叔要眼红,这秦宅可不是一般地段,别墅区这一片叫鸾镜里,再往上数几个朝代,那是帝后住的行宫!
  除了继承人,他们这些旁的分支可都没资格住。
  结果,一个还算不上秦家人的女人居然就这么住下了。
  秦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二爷……”
  莫管家正想开口打圆场,秦晖怒目而视:“滚出去,我在跟她说话!”
  “呦呦呦。”秦知游斜倚沙发边,挑眉道,“这老头吃枪药了?”
  莫管家皱眉。
  见此,青黛朝莫管家含笑点头:“嗯。让我和长辈单独聊一会儿吧。没事。”
  临走时,莫管家脸色紧绷:“二爷,秦总亲自叮嘱过,要我们照看好少夫人。”
  “他说,若有人对少夫人不尊重,那我们也不必对他客气。”
  说完,莫管家礼貌颔首,退了出去。
  “你敢威胁我!”秦晖气结,指着莫管家退出去的方向怒道,“你们算什么东西!”
  “秦观生!我可是你二叔!我倒要看看,你可以对我怎么不客气!”
  “呦呦呦呦!”秦知游在一旁戏谑道,“二叔,这话你敢在我哥面前说吗?真不怕他把你整得连裤衩子都不剩啊?”
  他笑得眯起双眼,贼道,“这儿可有监控。您老慎言慎行。”
  可惜,秦晖听不到这“善意的提醒”,他骂红了脸,连带着坟里的秦知游都要扒出来骂两句。
  青黛端了杯热茶,不过不是孝敬长辈的,她浅酌一口,慢悠悠坐下,启唇第一句就是——
  “秦二叔,您印堂发黑啊。”
  秦晖的叫骂戛然而止,他横眉倒竖:“荒唐!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地咒我?”
  “江湖骗子的手段我见多了,想吓唬我?我可没秦知游那么好骗!”
  “怎么又骂我!”秦知游拍案而起。
  青黛不多说,只低垂眼眸,微微一笑。
  她那张白净的脸上神态柔和,目若秋水,静静荡漾着月下清辉,通透又平和。
  秦晖不自觉提高音量:“说话啊!别给我装神弄鬼!”
  “……叔,你要真听得见我说话,那不完了吗!”秦知游鼓起腮帮子,一个劲儿往秦二叔耳朵里吹风。
  陡然间,秦晖忽感一阵寒颤,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说、说话啊!”
  青黛浅浅弯起眼眸:“信则有……”
  她的目光缓慢移至秦晖的左脸边,因为秦知游正站那吹气,她说,“不信则无。”
  秦晖汗毛直立,眼珠跟被胶水粘住了似的,压根不敢往左边看,一张嘴,声音蓦然虚了大半:“我……我、我当然是不信!”
  他往右手边大跨几步,“你、你这种江湖骗子,根本不配住进秦宅!如果你还要脸,就早、早点收拾东西滚出去!”
  青黛抬手,指尖轻触自己的左脸,她低声叹息:“脸吗?是……有些东西确实连‘脸’都没有。死去时,真是悲惨。”
  秦知游贼笑,把冰凉双手塞进秦晖后脖颈,慢慢贴着左脸往上摸。
  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秦晖莫名就是感到一股凉气从后颈攀升而上,只有一小片,像是一双手攫住了他的脖子。
  他浑身僵硬,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秦晖猛地抓过茶几上空调遥控器,开了个制热。
  青黛忽然轻叹一声。
  秦晖毛骨悚然。
  “秦二叔,”青黛语气温柔,“作为晚辈,我斗胆多说一句。”
  “你眉锁成川,目露凶光,是财帛宫受阻之相。气堵财散,饶有万贯家财,也会被冲散个干净。”
  联想到这两天失去的小金库,秦晖猛咽口水,还强撑着:“鬼话连篇!不知所谓!”
  “怎么说鬼话连篇?”青黛悠悠放下茶盏,指尖遥遥一指,“在您身边那位,还没开口说话呢。”
  秦知游鼓足腮帮子吹气。
  耳畔阴冷异常,秦晖一抖,扑通一声跌坐在沙发上:“骗人!骗人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嗯。”青黛笑眼弯弯,“毕竟,不信则无。”
  制热空调已经开到了28度,偏偏左边脸跟贴着死人手掌一样凉。秦晖大汗淋漓,一口大喘气差点噎在喉咙里,他扔了遥控器就跑。
  “别呀!这就跑了?”秦知游没玩够,显得遗憾。
  青黛白一眼,忙起身关了热空调。
  “观、观生?”
  秦二叔慌慌张张的声音从客厅外传来,显然是没缓过劲来,说话都不利索,“你、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前有狼后有虎,他两三步退回客厅,“我……我就是上门看望一下侄媳……”
  青黛一凛,收敛好神色。
  秦观生一步迈入客厅。在一身挺括黑西装外,他还穿了件同色长风衣,男人步履沉稳,肩头似乎还沾着湿漉漉的晨雾,颇有点风尘仆仆的意味。
  他手中捏着已然黑屏的手机。
  青黛鼻尖轻动,嗅了嗅。
  这烟火气味……
  她很熟悉。
  是墓地的香火味。
  青黛抿唇,偷睨了秦观生一眼。
  第655章
  葬礼之上他crush了弟媳9
  男人慢条斯理解下围巾:“二叔能来,真是难得。”
  秦晖抹了一把额头冷汗,他瞥见坐一旁淡定喝茶的女人,刻意板起脸:“观生,你回来得正好!这我就要说你两句了,你怎么能把她留在秦宅呢?”
  “这种人……”秦晖咬牙,“晦气得很!”
  青黛内心咯噔一下,她端着茶盏,掩去大半神色。
  玄学迷信之道,终究是攻心术。若对方心志坚定,无惧因果,此法自然无效。
  而秦观生,显然是个科学,文明,理性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坚定践行者。
  万一秦观生看不惯她的把戏……
  青黛只得安静如一只鹌鹑。
  罗老神棍说过,心里越是没底就越要沉默,这样显得高深莫测。
  “二叔。”秦观生缓步上前,他并没看向青黛,面容亦冷淡得无一丝波澜,“她说得不清楚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
  “是无,还是有,”男人瞳色偏浅,一点玩味如流光般倏然掠过,“不该问二叔您吗?”
  哦?青黛竖起耳朵,放下茶杯。
  秦晖整张老脸都绷紧了,后脊又是一阵发凉,汗毛一根一根起立敬礼。那个女神棍满嘴跑火车地吓唬人就罢了,怎么秦观生也来语焉不详这一套!
  他原先当然不信那些玄乎的玩意儿,但偏偏今天,身体是一块一块地发凉、发酸啊!
  总觉得……总觉得跟有什么脏东西缠上他了似的!
  “信则……”秦晖一哆嗦,后知后觉,“你……你什么时候听见……”
  秦观生听见那女人和他说的话了?
  秦晖目光乱扫,他没在这看见监控啊!
  难道是微型摄像头?
  “……”秦晖脸色僵硬。
  秦观生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他看家里的监控做什么?!
  自己起码在客厅骂了秦观生半小时!
  该死!流年不利,真不该来这一趟的!
  那女神棍不会真有什么手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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