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您不赞同——我的意思是，他们和我说，您和您的家人都喜欢......”
“‘神秘人’？”我又喝了一口酒，压制住嘴角的笑容，闭起眼睛告诉他：“哈利，没有人喜欢他。唔，大家追随他是为了什么呢？我也从来没有弄懂过。在我小时候，他就是个大人嘴里的‘大人’，后来我在霍格沃茨念书——我进了格兰芬多。他就变成一个更隐晦的东西。”
“我的堂姐们畏惧他，姐夫们也各有所图。哈利，从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神秘人——或者让我们称呼他自创的那个名字——伏地魔，剥离掉他曾经许愿过的那些东西，他幸福吗？”
“我不理解您的意思，”波特握紧茶杯，“您是在可怜他吗？”
“不，我不同情任何人。”我站起身，袍子在柔软的地摊上摩擦出很轻的声音。当我走到窗户边上，玻璃之外的星星在天空里晃悠，成为数千道圆形痕迹。
我欣赏夜景，片刻之后倚靠在那里。我说：“我见过他，那一会我和你妈妈的关系还好着呢。”
他的神情略显动容，我像是抓住他神经上的某条细线，继续说：“他看见我很高兴，但是我的姐姐很生气。她认为神秘人是‘危险的’。波特，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意识到，他们对他的畏惧就超过了尊敬。”
“所以您不喜欢他，于是您逃去了美国？”
听完波特的话，我笑起来。手里的酒杯乱晃，深绿色的液体带动冰块，不断撞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说：“我不喜欢任何人。”
“喜欢会带来痛苦，我唯一喜欢的东西就是‘永恒’。哈利，人是很短暂的，我非常习惯于看着‘熟人’离开我。对于我来说——”我轻轻敲击自己的脑袋，“我有太多需要思考的东西，于是，我需要摈弃——或者说，我从没有获得过一些‘人的情感’。”
“但是您会感到‘孤独’。”
“你也会，哈利。”我吹够风了，坐回椅子上。“来和我聊一聊神秘人吧，我想，他也为你的人生带来过一场飓风。”
“他回来了，教授。”波特咬了一下嘴唇，“上半年我还见过他。”
“不人不鬼，对吗？”我问。
他点点头。
“他早就是不人不鬼的样子了。我小时候——大概三年级那会，他爱去酒馆举行集会。那一会，他的脸长得像一条鱼。”我用手撑住头，感到有些困倦，“莉莉很讨厌我叫他外号，斯内普也一样。”
“您能再和我说一些我妈妈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祈求。
“莉莉·伊万斯，”我的声音很轻，“我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呢？哈利，我们只是关系好过一阵，然后就分开了。你知道嘛，我是纯血。”
“所以我很孤独。”
“教授，”他的语气也很低落，“我不知道，我没有关于爸爸妈妈的记忆了。”
“死亡就是这样。”我安慰他，“看开点。”
“您......您在美国生活的怎么样？”
“还算不错，哈利，等你长大了也会像我这样。我看得出来，你是个会生活的孩子。坚强、正直、善良、勤劳，这样的人在哪里都不会过得太差。”我说完，叹了一口气，“前提是，不会再碰上一个‘神秘人’。”
我站起来，又从酒架上取一瓶威士忌，一边倒一边对他说：“好啦，看在麦格教授叮嘱我的份上，你得开始劳动。哈利，你真不应该让别人看见你的那辆飞车。”
他抿起嘴唇。
我把桌子边角的一本书递给他：“这是我二年级的咒语笔记，你开始抄书吧。不要有错字，不要糊弄我。”
“我得回家一趟，处理一下办公邮件。克利切，你帮我看着他，顺便到时间点之后检查他的完成情况。老天，电子计算机现世之后，我总觉得失去了休假的机会。见鬼的工作。”
听见我的嘱托，克利切立刻从壁炉边上站起身子。火焰把它皱巴巴的脸烤得通红，它的眼睛瞪得很大，指着一个一早就摆好的写字台。
“波特少爷，请吧。”
我点点头，带上酒杯离开这里。
-
波特抄了好一会书，抬起脸发现克利切一动不动瞪着他。他挠了挠羽毛笔柔软的尾巴，问道：“你是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
“显然不是，波特先生。我属于布莱克家族。”
“你认识一个叫做‘多比’的小精灵吗？”
“不认识，波特先生。”克利切面色不变，“如果它是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您只要去厨房找它就可以了。”
“显然不是，克利切。”
“那您怎么会遇见其他家养小精灵呢？”克利切问，“您应该生活在麻瓜社区。”
“呃，我和你悄悄说，有个家养小精灵在暑假找过我，然后它......”波特思考好一会，“不太想让我来学校上学，它说，有人要害我。”
克利切的大耳朵动了动，它说：“在主人的办公室，您永远是安全的。”
“希望如此。”波特又问，“布莱克教授和斯内普教授谁更厉害？”
“斯内普当然比不上主人。您为什么会把他和主人做对比？”小精灵胸膛起伏，像是受到侮辱，“您最好赶紧抄书，克利切会盯着您知道您完成任务。”
这时候，波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等等，克利切，办公室有东西在说话。”
【饿......】
“没有任何声音，波特先生。”
【让我杀死你......撕裂你......】
“它在说话，它想杀人！”波特赶紧说。
“您别想借此逃跑，克利切会盯着您。”
波特噎了一下，只是大脑里还在想那个声音。
是教授储藏柜里的什么东西吗？
直到晚上，他又一次听见这个声音。
第75章 王子
=====================
“你是说，布莱克教授把你叫到办公室，还给你自己的笔记本，然后还让你只是抄书，然后就没啦？”格兰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赫敏，我还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波特说。
“好的，声音。”她接着道，“下次你开车的时候——”
“没有下次了，赫敏，我保证没有了。”韦斯莱说，“我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费尔奇让我擦了至少一百个奖杯。”
“如果你那么想要布莱克教授的笔记，你可以自己去找她要啊。她挺喜欢你的。”哈利说。
“算了吧，这是个馊主意。”韦斯莱接话，“她更喜欢她的外甥，哈利，她对赫敏只是公事公办。还有，你不觉得她有点......吓人吗？现在美国巫师报纸上都是吹捧她的，但是我小时候看国际板块，她的名声可是相当恐怖，特别是那个新部长叫什么——”
“莱昂尼达斯·尤瑟夫。”格兰杰说。
“对，尤瑟夫二次竞选的时候，她简直就成为美国的影子部长了。我爸爸说，谁当部长都无所谓，反正最后的部长都会是‘一个黑漆漆的家伙’。她甚至还弄了一个完全推荐制的魔法学校和原本的伊法魔尼打擂台。唉，马尔福要是能转过去就好了。她干脆把所有斯莱特林都打包过去吧。”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哈利盯着教师席上的斯内普说，“斯内普一定会气疯掉。要是让他在亲吻角蟾和给布莱克教授打工之间选一个，他说不定愿意和角蟾结婚。”
-
这帮小孩子说什么我隔着太远听不清，但是斯内普的脸色确实很臭。据说昨天他为了波特特地准备一大桶吱哇乱叫的角蟾，但是波特没来。他和角蟾大眼瞪小眼，最后随便抓了俩违反校规的学生，让他全部剥掉了。
“你应该学会体恤一下年轻人，西弗。”我隔着麦格和弗立维两个同事对他喊，“这个年纪的孩子嘛，总有异想天开的时候。”
弗立维教授立刻堵住耳朵开始哼歌，麦格教授快速吃完早餐，几乎小跑着离开礼堂。
斯内普捏紧餐叉，看上去真想把那个东西捅进我的脑袋里。“唉，西弗，你说我们的关系怎么就变得这么差？我可从来没坑过你。”
他瞪我一眼，冷哼一声，把餐具往盘子里一扔，离开桌子。
-他已经半个月没吃早饭了吧？
-斯莱特林佬要得胆结石喽！
旁白阴阳怪气。
“这什么人啊！”我拉着边上的弗立维教授大声抱怨。弗立维指指自己的耳朵，校长席上的邓布利多也准备逃跑。我立刻抬高音量，“这什么人啊！怎么能这么对待我！”
邓布利多像是撞上一堵墙，立刻折返回来，关切地问：“发生什么啦，派瑞特？”
“西弗勒斯·斯内普无视我！校长，从我刚入职开始，他就对我实施冷热暴力！我怀疑他歧视我是个纯血，还是个美国人，我要投诉他！”
“我们没有这个机制......”邓布利多小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