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妈妈会原谅我的。”
  小疯子。
  江昭白用额头撞了撞裴砚的鼻尖,心里突然变得很柔软。
  他想即便裴砚没有杀了江威,自己也依旧愿意陪他私奔。因为只要是裴砚提出来的要求,江昭白就会想也不想的同意。
  要是还能得到长辈的祝福......
  江昭白又一次想起裴砚在墓园的状态,轻声开口:“你妈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她啊。”裴砚先是一愣,随后便很快笑起来,下巴抬高,思绪也不自觉跑远。
  “她是我见过最有智慧的女人。”怕江昭白时间久了腿会麻,裴砚主动起身,将人拉到一旁的懒人沙发上。
  书房的懒人沙发靠窗,阳光撒在上面暖暖的,让人不自觉想要闭眼。
  “怎么说呢......”裴砚挨着江昭白坐下来,将头靠近江昭白怀里。
  “我的小时候,也就裕晟风头最盛的时候,家里的产业几乎都是我妈拍板决定的,你看过武则天没有,当时我妈的地位就是那样,所有企业都争抢着和裕晟合作。”
  裴砚手掌握拳,做了个抓住机会的动作。“那时候两个人白手起家,生意好感情也好,就连对我也很好。”裴砚握住江昭白的手掌,像是抓到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根一根从头捋到尾。
  “即便是出去应酬到很晚也会记得给我带好吃的,周六日还总是带我去旅游,尽管大部分时间他们还是在接工作电话。”
  江昭白想象了一下小时候的裴砚,便一点也不奇怪他为什么会被养成如今这样乐观开朗的性格。
  “那后来呢。”江昭白从不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可如今他即使听着裴砚絮絮叨叨了这么久,也丝毫不觉得厌烦。
  “后来啊,裕晟的发展越来越好,裴裕平也逐渐不在满足于做我妈身边的男人,于是背着我妈接了很多远超当时承受能力的项目。”
  “效益下滑,两人也没再有时间照顾我,干脆把我一股脑塞进了寄宿学校。”裴砚说着又忍不住去亲江昭白的下巴,“也是从那里我遇到了你。”
  “嗯。”江昭白低头。回忆两人初遇,他至今都能想起裴砚朝自己走来时那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洒在身上的样子。
  “再后来一切就都变了,裴裕平开始越来越不耐烦,到最后我也成了他庞大生意链的一部分。最后就是那个你知道的晚宴,我晕在了阳台,被严霜识发现,这才叫了救护车进了医院。”
  江昭白揽在裴砚背上的手收的更紧,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脊背。他从不是一个擅长安慰的人,于是只好用亲吻堵住心里那个不断泛起酸水的小眼。
  相比之下江昭白甚至更加心疼,他从未见过光明所以想要忍受黑暗并不难,可裴砚不是。
  他明明有过一个完美的家庭。
  “裴砚。”江昭白声音都有些变了,他不知道怎么描述心里的感受,于是语义混乱的说着感谢的话。
  “谢谢你。谢谢你的坚持。”
  被爱伤过的人往往会抗拒爱,就像江昭白,避免一段关系的开始能在大部分时候省去百分之八十的麻烦。
  但没有人天生就应该不被爱。
  于是裴砚出现了,带着不容反抗的态度进入他的生活,让两个受伤的小孩跌跌撞撞奔向彼此,骨肉相融成密不可分的整体。
  他们花了半天的时间敞开心扉,又相互安抚着疗伤,到最后两人连姿势都彻底调换,裴砚成了主导,手臂伸到江昭白脑后,环住这个替自己心疼的少年。
  房间里的空气很静,他们就这样彼此依靠着,谁也没说话,直到裴砚的肚子忍不住抗议,两人这才笑着抬头。
  “想吃什么?”江昭白伸手揉了揉裴砚的肚子,“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吧,今天补偿你。”
  “嗯......”裴砚又靠回沙发背,仰着头思考。
  江昭白觉得有趣,伸手去托他的下巴,结果又一次被提前感知,抢先一步握住了江昭白的手腕。
  “你不会一直在骗我吧。”江昭白提高了点语调,不然自己怎么能一直被抓到。
  “特异功能。”裴砚勾了勾嘴角,“你在哪里我都能瞬间找到你。”
  江昭白也笑了,“有这定位功能你去当警犬多好,还能给主任赚份狗粮回来。”
  说出去也算个有编制的工作,不知要羡慕死多少努力考公的努力上岸人。
  “那不行。”裴砚牵着江昭白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这个特异功能靠的是心,所以只对你一人开放。”
  明目张胆的偏爱让江昭白也逐渐变得有恃无恐,他反过手,挠了挠裴砚的手腕。
  “快说,想吃什么,过时不候。”
  裴砚很喜欢江昭白这副恃宠而骄的样子,于是将人搂的更紧。
  拉过江昭白的手掌,一笔一画——横竖撇捺......想
  江昭白几乎是在认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抓住了裴砚的手。
  “你怎么......”江昭白抬头去看裴砚的眼睛,又觉得这样的反应对方感受不强烈,干脆凑过去,吻了吻裴砚的唇瓣,又咬了下他的下巴。
  “说了要陪你重新上学。”裴砚很满意江昭白的反应,坦然地接受着对方的动作,手上依旧不紧不慢。
  “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签过我的名字了。”裴砚的声音不大,却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江昭白的耳膜。
  竖横折横......吃。
  指尖划得掌心有点痒,但江昭白已然顾不上其他,气息游走在裴砚脸侧。
  他从未想过裴砚会这么快拿起笔,巨大的惊喜几乎快要将他掩没,那些迟到了多年的梦居然就这样被裴砚重新凝聚在掌心。
  江昭白牙齿用了点力,叼起裴砚脸侧的一块皮肤,细细地研磨着。
  “轻点。”裴砚手指移开,捏了捏江昭白的耳垂,“你是在标记领地吗。”
  标记你这个人。
  江昭白不情不愿地向下挪了点,鼻息撒在颈侧。
  “再写一次名字吧。”江昭白握住裴砚的手,重新放回掌心。
  “拿笔吗。”裴砚又开始逗他,“那全世界都要知道你是我的了。”
  “是吗。”江昭白轻笑着咬上裴砚脖颈。
  “可明明离不开我的人就是你。”
  不过就算是真的拿笔写上也无所谓,江昭白心道,如果裴砚想在自己心上刻上自己的名字自己也是愿意的。
  反正这个人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
  裴砚被他咬的吸气,喘着粗气挠了挠江昭白的手心,故作委屈道:“可是我还没点菜呢。”
  “点。”江昭白将手掌往裴砚面前推了推。
  “你想要的今天都能得到。”
  “真的吗。”裴砚眉毛上调,眼珠转了转,干脆放弃了写字,凑到江昭白耳边轻声。
  “想吃你。”
  -----------------------
  作者有话说:过年就要吃荤菜嘻嘻嘻嘻嘻嘻!!!!
  第64章 享受威胁
  江昭白诧异地抬头,搭在肩上的手不自觉地僵住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能和裴砚窝在家里这样温存就已经满足了江昭白大部分的想象。
  至于过多的……
  江昭白根本没时间去考虑。
  手指挑开背后的衣料,温热的指腹顺着脊背一路向每一下都在脊背上引起颤栗。
  裴砚是一个合格的引导者,尽管视线的缺失总是让人变得肆无忌惮,可裴砚还是每一步都充满耐心,再配合以温柔的哄骗。
  “哥哥,你好敏感啊。”裴砚有些“恶劣”的揉了下江昭白的耳廓,干脆直接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变成对坐的姿势。
  “你不也差不多。”从小到大的好胜心让江昭白无论再什么情况下也不愿示弱,干脆伸手掐住了裴砚的肩膀。
  “原来你喜欢这样。”指痕深深嵌入肩膀,裴砚竟然还得意地笑出了声,下巴抵住江昭白肩窝,舌尖扫过耳廓。
  “应该怎么做啊,哥哥教教我。”裴砚声音轻飘飘的,传到江昭白耳膜里带着些蛊惑。
  “不会就松手。”听到裴砚的话江昭白竟有些得意,原来他也并不是什么都那么游刃有余,至少在这一刻的裴砚是任何人都未曾见到过的。
  “我松手了哥哥怎么办啊。”裴砚顽劣地去按江昭白的小腹,提醒着他自己其实也并不清白。
  “闭嘴。”江昭白并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变化,只不过如此直白的被裴砚点出来江昭白还是有些羞愧,伸手去堵裴砚的嘴。
  结果被裴砚直直的吻了吻掌心,就连手指也未曾幸免,被裴砚侧头含进嘴。
  “哥哥,想堵我嘴最好用亲的。”裴砚含糊着出声,尾音黏腻。
  江昭白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刚还蓄力的反抗如今全化成了滴滴答答的水流,被指尖的温度融化。
  这哪是亲吻……这简直就是……
  江昭白无助地倒在裴砚肩头,用牙齿磨他的肩膀。
  谁料裴砚干脆变本加厉,抱着江昭白的大腿起了身。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